第99章

    第99章
    谢无筹一低头, 正好对上宋乘衣的眼眸。
    “醒了?睡的还好吗?”他温声道。
    宋乘衣睡的很好,她很少睡的如此舒心,全身仿佛都泡在暖洋洋的水中, 每条筋络都松软, 精神也是如此平和, 连带着心情也不错。
    因而当她醒来, 闻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淡香,她尚且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她先是看到了一片宽阔的胸膛,如玉石般的质感, 肌肤白中泛粉, 散发着腾腾的热意。
    她与他紧紧地贴着,这让宋乘衣有些热,也有种浓烈的束缚感。
    但宋乘衣没动,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眼眸流转,视线定了焦, 定在谢无筹那张熟悉又清俊的脸上。
    她依靠在谢无筹的怀中,两人相拥而眠,
    谢无筹显然没有发现她醒了。
    他的眼眸收敛着,宋乘衣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缓慢抖动一下,如蝴蝶的煽动翅膀。
    谢无筹的出现,让宋乘衣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这段时间隐匿在她身边的看来就是谢无筹了。
    他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眼睫长久未曾扇动。
    突然,他的唇边微弯,露出一抹笑意, 唇色也略深些,整张脸都因其心情愉悦而更显光彩照人,如雨后破霁,漂亮至极。
    但宋乘衣却知,这笑意的背后带着点恶意,浸染着不怀好意。
    宋乘衣在往事境中与年幼的谢无筹相处过,对他的的神情拿捏的明白。
    每当他如此时,便是有人要倒霉了,常常是她自己惹得小谢无筹不愉快,小谢无筹便会对她制造些无伤大雅的障碍。
    “你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宋乘衣发出疑问。
    宋乘衣听见谢无筹没有接过她的话茬,而是问她是否睡的不错。
    “睡的很好,多谢你了。”
    谢无筹的灵力从他的身上正传送到她身上,灵力走遍全身,十分柔和,因而让她也感到极为舒适,宋乘衣近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乘衣,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谢无筹的喉口间似发出一声叹息,朝她更近了,额头抵在她的头上,亲昵地蹭了蹭,姿态极其坦然自若。
    男人又香又滑的长发落在她的锁骨处,冰冰凉凉的。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一瞬间都进入她的感官中。
    宋乘衣问:“什么时候来的?”
    “早些时候。”
    “有多早。”
    “一个月前。”
    “今晚的秦怀瑾也是你扮的?”宋乘衣想了一下问,只见谢无筹倒是没回复,像是连名字都懒得提起似的,只点了下头。
    宋乘衣倒是没追问秦怀瑾的下落,一方面问了也不一定会回,另一方面,她不认为秦怀瑾有危险。
    再次相见,谢无筹十分顺从,她问什么便答什么,只宋乘衣却无非常多的问话。
    拖往事境的福,即便是多年未见,但宋乘衣对谢无筹却无一丝陌生之感,甚至有种亲昵的熟悉。
    往事境中少年时的谢无筹与现在的他,相貌、性格都已差不多。
    不过年少时更增添桀骜与肆意,做事无所顾忌。
    而现如今,宋乘衣视线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他的黑发已经完全睡乱了,有些打着弯地贴着脸侧,散乱如流水般遮掩着他的肌肤,却半遮半掩,风光旖旎,更增添些许风情。
    宋乘衣不得不承认,谢无筹长得是极好的,无论看过多少次,直面他容貌带来的冲击力都未曾遮掩分毫。
    多年不见,谢无筹风采依旧。
    不,甚至是更胜往昔,岁月仿佛也格外宽待他。
    宋乘衣看着他,静静地想着,渐渐的,她感觉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那是男人的心跳声,因两人贴的很紧,她感受到一下一下,从平缓到剧烈地跳动起来的心脏。
    她有些讶然,还没说什么,谢无筹的脸却忽然地红了。
    他终于主动松开自己,直起身,宋乘衣盯着他耳后根可疑的红晕,倒是有些疑惑。
    谢无筹从前会这般吗?这看上去倒有些像卫雪停会做出来的模样。
    宋乘衣曾听秦怀瑾对她说过,谢无筹已将分身卫雪停也融为一体,现在谢无筹就是卫雪停,卫雪停也是谢无筹。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穿戴好衣物,走到离她稍远一些的位置,像是不想让她看见失态。
    宋乘衣随即也起身。
    现在既然谢无筹找来了,虽然她不知其是如何找来的,但她也省去寻找他的功夫,这样便也是走捷径了。
    她知道谢无筹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只她目前没办法判断好感度走到哪一步。
    她准备问问系统,是否一定需要好感度手镯,还是说它也能知道进度。
    但突然她顿住了,神色微凛。
    系统不见踪迹。
    她的神识中一片沉寂,这是从未有过的。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不知何时,一道嗓音近在耳边,男人俯身,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宋乘衣回过神,偏头,看向谢无筹。
    谢无筹来了,系统便无踪迹,是系统不靠谱,还是谢无筹……
    “怎么这么看我。”谢无筹眼眸对上她,疏冷的眼眸弯了弯,含情带笑,有种惊人的魅意,就像是画本中的艳鬼。
    宋乘衣:“我在想这么多年,你还来找我,你是喜欢我吗?”
    “自然。”
    “有多喜欢?”
    “让我证明给你看,好吗?”
    “从前种种是我的错,我不会再犯了,原谅我好吗?”
    谢无筹的手腕轻轻抬过她的脸,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又真挚,因而生出无限脉脉温情来:
    “跟我一起回昆仑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又轻声细语地说着话,热气腾腾的吐息尽数喷在她的耳边,他说话时声音很慢,因而那吐息一口一口地喷着,仿若带
    着粘稠。
    宋乘衣没说话,在谢无筹抬起手的瞬间,她看到了谢无筹腕间带着的手镯。
    好感度手镯。
    “师,师姐。”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宋乘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两个人。
    苏梦妩和张小翠。
    张小翠快步走入宿舍,直冲茶壶,往杯子里倒水,但半天却倒不出一滴水,她失望地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突然一杯水贴心地推到她面前。
    张小翠自然地接过,感激地看了一眼宋乘衣,便捧着杯子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才仿佛又活了过来。
    宋乘衣端着茶壶接水。
    张小翠缓了饥渴,才发现旁边的人没跟在身边,她疑惑地回头,“怎么不进来?”
    苏梦妩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终于抬起头,却未曾料到恰好与宋乘衣对上视线,不知是不是宋乘衣一直在看她,她条件反射性地喊道:“师姐。”
    “嗯。”
    虽然只是一声普通的应答,却让苏梦妩的眼眶有些红,她忙低着头,踏入屋内。
    “师姐,我来吧。”苏梦妩看着女人端着茶壶在炉子上烧水,赶忙走过去,就要接着,一副若是不将这任务交给她,她便不走的模样。
    宋乘衣看着她,她的眼神虽然是朝着她的方向,但总左右乱飘,一处无处安放的拘谨模样。
    宋乘衣便交给了她,与张小翠也一同坐在椅子旁。
    “乘衣,即便是过了几日,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尊者的弟子,那个天赋卓绝却早早陨灭的大弟子?”
    张小翠说完,没等宋乘衣回答,便又自顾自道:
    “肯定是了。怪不得你这么聪明,不过我之前只知道同名同姓,都没放在一起想过,我这个脑子真的笨,要不是梦妩告诉我,我根本不会相信的。”
    张小翠问:“梦妩告诉我,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要回昆仑了,你也会去吗?”
    苏梦妩烧水的动作也一顿,抬头看向宋乘衣,几近屏住呼吸,她也在等待着其的回答。
    在看到女人点头的动作时,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也期待着师姐能和他们一起回去。
    宋乘衣问张小翠,“你不想与我一起吗?”
    宋乘衣与张小翠同住几年,她知道张小翠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去仙山看看。
    但她那日与张小翠提起时,她说要考虑一下,后来便拒绝了她。
    “嗯嗯。我也没什么修仙的天赋,在大同学院很好,我很喜欢。”张小翠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宋乘衣知道,张小翠这段时间有了喜欢的人,是一起做膳食时认识的,两人正处于热恋中,如胶似漆,很是不舍得分开。
    水烧开了,苏梦妩给师姐倒了一杯茶水,她从眼角余光中偷偷瞥向师姐。
    师姐和她的记忆中仍然一般,只是眼角眉梢中却多了丝温和,少了几分当初的冷意,那是时光带来的沉淀。
    苏梦妩一直不相信师姐还活着,直到那日张小翠匆忙来找她,说是与她同住的姐姐已好几日都未回到宿舍,请求她的帮助。
    苏梦妩见她太着急,便与她一起寻找,意外从张小翠的口中得知了与她同住人的名字。
    宋乘衣,那正是师姐的名字。
    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还是抑制不住地从张小翠口中探寻更多关于宋乘衣的讯息。
    张小翠说的越多,苏梦妩越是有确信之感,师姐果然还活着。
    她与张小翠找遍每个角落,但都没找到,张小翠十分着急,因为据她所说,师姐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若在哪处晕倒,怕是都无人知晓。
    苏梦妩不知怎的,福至心灵,她突然想到了秦怀瑾。
    师姐在这,秦怀瑾也在这,且这几年,每隔一段时间,秦怀瑾都来这,是否他本来就知晓师姐便在这?却未告诉过任何人。
    苏梦妩知道师尊在确信师姐还活着后,便一直在寻找其下落,但都未果,是否中间是有秦怀瑾的掩盖呢?
    她拿出了传讯筒,想发讯息给师尊,但踌躇几遍还是没有如此做。
    她赶去了秦怀瑾在此处的住所,恰好看见宋乘衣与师尊一同出来。
    原来,师尊已先她一步找到了师姐。
    苏梦妩只顾着想事情,等到她回过神,连张小翠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师姐正在看着她,苏梦妩一接触她的视线,便如被烫到似地移开视线,但仍然感觉师姐的视线在她身上,她似乎能感受到被师姐看着的那小块皮肤都逐渐滚烫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道:“师姐。”
    她喊着宋乘衣,好似有千言万语,但一瞬间却又都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又喊一遍师姐,
    “师姐。”
    “嗯。”
    “师姐。”
    “我在。”苏梦妩似乎听到宋乘衣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后应了声。
    苏梦妩的情绪骤然崩塌,眼泪一颗又一颗地往下掉落。
    她抽抽嗒嗒地细数着当年做的错事,一遍又一遍地对宋乘衣表示歉意,她的年少无知与虚荣,给师姐造成的损失与伤害。
    她没有抬头,看宋乘衣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苏梦妩一方面感到很丢脸,一方面却又感到了畅快。
    这些年她想了无数次,也在心里想了无数次,她偶尔会做梦梦到师姐最后的模样,她很后悔,她本以为自己能做的事便是常常给师姐的故居洒扫。
    而现在师姐回来了,她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她不知说了多久,喉间都如火烧,宋乘衣给她倒了一杯水和一块手帕,苏梦妩用手帕擦了察眼。
    手帕很香,有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很好闻,她模模糊糊地想。
    苏梦妩喝了一杯水,深吸一口气,才又道:“师姐,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这些年,师尊一直都很想念你,虽然他一直没说过。但他居然从地下挖了个箱子,说那是你,我那时候差点都觉得他疯了。”
    “箱子?”一直没说话的宋乘衣突然问,“什么箱子?你知道在哪儿吗?”
    苏梦妩虽不知她为何对此好奇,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挖出来以后,一直是师尊贴身保管的。”
    苏梦妩见宋乘衣沉默了片刻,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响才又问:“那你知道师尊是从哪儿挖的吗?或者箱子表面有什么特征吗?”
    “箱子很破旧,木质的,经过时间表面已经破损,看不出有什么特征。”
    苏梦妩努力回想,她不想让宋乘衣失望,因而即便是过了好几年记忆已经模糊,仍然努力回忆,还真让她回忆到了一些东西。
    “对了,我想起来了。”
    她道,“我当时站的距师尊有些远,只远远的看到了里面似有一个平安结。”
    苏梦妩说不好宋乘衣当时的神情,好似有些怔愣,又好像有点不敢相信,但最终都恢复了久久的宁静。
    最后,宋乘衣抬头,却是对她提了一个请求:“你可愿借你的灵力给我一用呢?”
    苏梦妩听宋乘衣说时,毫不犹豫地点头。
    说是借用灵力,也不过是让她的灵力在宋乘衣的身体筋络内慢慢游走一遍。
    结束后,宋乘衣的眉眼舒展开了,对她笑了下,苏梦妩不好意思地低头。
    直到离开时,苏梦妩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她突然不知为何从前那般害怕师姐,师姐分明是外冷内热。
    她的手间还握着那枚手帕,帕巾柔软却被她的眼泪打湿了,本该应该扔掉的,但不知为何,苏梦妩却没舍得丢。
    从前师姐也送过不少珍贵东西给她,但她丢的丢,坏的坏,竟是一个也没留下来,她以为师姐死了的那些时间里,她也一直很后悔,竟没留下一块。
    这不过是块不值一提的手帕,苏梦妩却鬼使神差地将其小心地揣到怀里了。
    屋内,宋乘衣却是在与消失了几天的系统对话。
    【宿主,你太聪明了,要不是你,我怕是很难再出现了呜呜呜。】
    系统声音委屈,【谢无筹将我强制关闭了,要不是你用世界里的天命之子苏梦妩的灵力激活我,我不知何时何地才能积蓄能量。】
    【所以,谢无筹发现了你?】
    宋乘衣听完系统的话,问。
    不过虽然是问话,但宋乘衣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宋乘衣一直联系不上系统,她便觉得不对劲,系统再不靠谱,也不会如从未存在一般消失在她的神识中。
    也许是在她那晚睡熟后,谢无筹所为。
    但谢无筹为何能发现系统,甚至能关闭系统,宋乘衣百思不得其解。
    谢无筹本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但他昨日突然接到了万佛寺的讯息,于是便心情很愉悦地告诉她,他要离开几日办件事。
    正好苏梦妩也在这边,宋乘衣也可在这边将事情了结了结,回来时,他便带着她回昆仑。
    苏梦妩每每看到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对宋乘衣而言,过去的事便是过去了,她不甚在意,但见到苏梦妩不说便惶恐不安的模样,她也听着罢了。
    而且,苏梦妩也会对她说些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为她弥补空白。
    直到她听到苏梦妩说到了箱子。宋乘衣几乎是立刻心中一凛,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箱子了。
    在第一块往事境中,她照顾年幼的谢无筹,在谢无筹的生辰上,与他一同埋在谢府的箱子,说好了若干年后,他们可以一起取出来。
    可那明明是只限于往事境中的事物,为何谢无筹会挖出来?且谢无筹为何会知道那箱子的所在地。
    宋乘衣感觉一个又一个讯息,在她的脑海中逐渐连成了一条线。但还差了最后一个讯息。
    于是她让苏梦妩给予她灵力。
    当灵力流转在她的周身,并经过她的神识中,果然不出所料,系统又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是,谢无筹发现了我。】
    【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系统详细告诉了宋乘衣那天的情况,包括它看见的谢无筹手上佩戴着的好感度手镯,在封印它时散发着的红光,包括谢无筹是如何封印它的,甚至是当时它内心的恐惧与害怕都绘声绘色。
    系统说完,还心有余悸地问宋乘衣的看法:【你觉得他是为何发现我,按常理来说,我属于天物,谢无筹是绝对无法发现我的。】
    宋乘衣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往事境的缘故。】
    她从第二块往事境中出来后,她的内心便一直隐隐有猜测。
    第二块往事境中,为何少年谢无筹在她脖上留下的指痕能留到现实中,只有一个可能,往事境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现实。
    后来,少年谢无筹能催动现实中她身上的夫妻契果然也证实了这点。
    当时,她倒未能想到也会影响到谢无筹
    是了,既然往事境能影响到他,为何不能影响现实中的谢无筹身上呢?
    本来,往事境也是提取的谢无筹的记忆。
    往事境内发生的事,谢无筹应该也能知道一些,只是不知他了解多少。不过既然连那箱子都被谢无筹挖出来了。
    宋乘衣想,谢无筹知道的肯定只多不少。
    【我们要修正错误,一定要修正错误。】系统大惊失色。
    【你想如何修正呢?】宋乘衣声音中透出几分无奈,她只想过系统会不靠谱,没想到会如此不靠谱,若知如此,当初她便不会进入往事境中。
    【原因应该是现实中谢无筹的灵力太过强盛,当谢无筹的灵力超过了往事境中的存在所需要的灵力,加上往事境中少年谢无筹太过强势,造成的二者灵力共鸣,出现的这种情况。】
    【我们必须进入第三块往事境,正是因为往事境是由我的力量,因而让谢无筹发觉了,他太敏锐,但只要进入往事境,将所有的时间线都收束到现在,随后我将其毁灭,谢无筹就会失去关于系统这部分的记忆,也就无法再影响到我了。】
    宋乘衣:【为何一定要去第三块往事境呢?不修正错误也无所谓,谢无筹虽然有了一些往事境的记忆,不,即便是全部有全部记忆了又如何,他不会伤害我,我只要成功在现实中攻略他便可。】
    【不行,】系统诺诺道。
    宋乘衣沉默片刻,突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了我?】
    【我,我—】系统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宋乘衣声音冷漠了下来,【若是你不想说,那之后你也不必说了。】
    系统急了,它踌躇半天才终于说了全部的理由。
    因为时间线崩坏,若无法收回时间线,让谢无筹丢失往事境内的记忆,有两个坏处。
    一则,谢无筹知晓系统的存在,会压制住系统,系统不确定能不能为宋乘衣再重塑新生。
    二则,在宋乘衣脱离第二块往事境后,按道理那第二块往事境便消弭了,那都是一次性的东西,但很显然在现实中,少年谢无筹仍能通过夫妻契影响宋乘衣,这很显然并没有完全消弭。
    这情况非常不寻常,又因是系统的天机力量,若是不加约束,恐会造成现实中的时空扭曲,过去能影响到未来。
    届时,系统恐会被天道直接摧毁。宋乘衣作为宿主,自然也是活不了。
    因而系统着急,但一开始又不敢将实际情况如实相告,怕宋乘衣直接撂挑子。
    毕竟都是它的过错。
    系统也感觉到委屈,它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谁能想到谢无筹居然实现实力二次跨越,隐隐能窥探天机,这简直闻所未闻。
    宋乘衣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对她而言,再坏的消息也坏不到哪里去。
    她思考了一瞬,便道:【我明白了,那我便找个时间进入,只我现如今与谢无筹在一起,必须得有个借口,另外你也要注意,不能再被谢无筹发现了。】
    【上次谢无筹能封印我是我没有防备,之后不会了,宿主不用担心。】系统道:
    【但唯一的问题是,我现在的能量不够打开第三块往事境,你必须要找到谢无筹私藏着的箱子,那是往事境中之物,会带领着你去往第三块往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