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宋乘衣的手指温度并不高, 或者说她全身温度都不高,清清冷冷地划过去,让谢无筹感到很舒服。
    但宋乘衣却十分吝啬, 不会给予更多, 只指尖似有似无地掠过。
    那凉意便也若有若无, 不仅没有丝毫的降温效果, 反而让谢无筹更痛苦。
    他想要更多!
    他的双眸猩红似如烈火般燃烧,疼痛晕眩感,加之这得不到的渴望, 让他烦躁异常, 神情中似乎带着一丝癫狂。
    他的眼眸无机制地、不受控制地跟随着那修长的手指,上下左右,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宋乘衣能感受到谢无筹修长的脖颈绷紧到极致,仿佛是濒死的天鹅。
    她的手指从师尊那张完美的, 浸透了湿汗的脸中划过,缓缓地握住了他那绷紧的后颈。
    师尊的后颈很热, 有着黏腻的汗意,仿佛一掐就能冒出水, 肌肤如雪,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谢无筹的后方是被紧握的颈,前方是被死死捂住的唇。
    这不对!他感到了一极强烈的束缚与荒谬感,仿佛他被戴上了枷锁, 这让他的十分不悦。
    也终于惹怒了他。
    他几乎想要立刻粗暴地扯开她,红眸的瞳孔愤怒地缩起,几乎形成个竖瞳,那气势的瞬间凝聚, 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找死!他要碾死眼前这个胆大的蝼蚁。
    即便她的鲜血、她的气味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宋乘衣的身后,无人看见的角落,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把锋利泛着冷光的刀刃显现,悄无声息地被握在手中。
    无人发现,无人得知。
    杀了她,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一道声音在不停地显现。
    他的眉眼中闪过一道冷漠又戾气的气息。
    他的手腕慢慢地向上移动,对准宋乘衣心口的位置。
    他的速度会很快,这弱小的蝼蚁几乎无法感受到痛苦,就会死去,这是他对她的怜悯。
    他需要眼前人的鲜血来刺激他的神经,他会将那喷薄而出的血液全部吞入口中。
    宋乘衣能感受到捂着谢无筹唇的掌心,一片炙热。
    那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掌间,又被按在手下,仿佛是按着蠢蠢欲动的怪物。
    唇舌却拼命地舔/抵着近在咫尺的指根,每个缝隙间都被细无巨细地照顾到了,饥渴又癫狂,
    仿佛是最后一次。
    宋乘衣现在并不感到生气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甚至感到一丝快乐。
    “别着急。”
    宋乘衣对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无声道。
    她慢慢将捂着师尊唇的手后撤,那鲜红的舌/尖也随之跟随而上,直到再也无法接触到,仿佛是最温柔又最依依不舍的纠缠。
    水意顺着宋乘衣的指缝滴落。
    “没听到有什么声音啊?”苏梦妩的声音传来,“你听错了吧。”
    灵危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又静静地朝屋内望去,四下空无一人,刚刚他分明好似听到了一些声音。
    “这棋子都掉下来了,可能是被风吹着的。”苏梦妩道。
    窗外的微风穿透进来,吹动了帷幔,朦朦胧胧的。
    “欸,你能感应到师姐吗?可以感应一下。”
    “不行,主人切断了与我的感应,我感受不到她。”
    “……”
    那两道
    清脆的谈话声传入宋乘衣的耳中,但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很快门又被关上,声音逐渐模糊不清,脚步声渐渐地远离。
    宋乘衣也感受到身后,那泛着的彻骨杀意的冰冷。
    她淡淡地看了眼那刀刃,问道:“是为我准备的吗?”
    宋乘衣那湿滑的手指点在那锋利的刀刃上,从刀刃处由上而下地划过。
    那粘液也随之悬在半空中。
    血肉贴着锋刃。
    危险到极致。
    谢无筹的手很稳,纹丝不动地握着那刀柄。
    仿佛永远也不会落下,又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她的掌心,戳入她的心脏。
    当她的手指完全撤离后,谢无筹的脸便完全地露出来了。
    月色如霜,淡淡地撒在这间屋内,
    谢无筹的面容清冷雅致,眉目悠远,望向她的眼神极其陌生,不看那猩红的双眸,当真是仙容玉姿,清冷无双。
    但那微张开的唇中,鲜艳的红色若隐若现,那克制的喘/息,那被轻微扯开的衣领而露出的雪色衣领……
    如果师尊清醒的状态,是绝不会这般。
    发现他的弱点了。
    宋乘衣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划过刀刃,动作缓慢,划到刀柄上,隔着这锋利的刀刃,与他的手指虚虚的相握。
    “听话一些!”她的声音近乎极低微:“我会奖励你……”
    谢无筹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下一秒,便感受到一根手指覆在他的唇上。
    是那先前握着他后颈的手。
    这双手也是湿漉漉的,但此刻这双手上并不是那银色的液体。
    而是一种粘湿、微咸的味道。
    是他后颈上的汗。
    “来,张开。”
    谢无筹听到眼前的女人这般说着。
    她的声音既温柔又低沉,带着让人信服的味道。
    但他的唇线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意识仍然很不清醒,只能依靠下意识的行为。
    这很脏。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的唇绷紧,脸微微侧着,眼眸冰冷,那是丝毫没有掩饰的厌恶之色。
    她刚开始不知道原因,后来又突然想到了,师尊有着强烈的洁癖。
    即便是处在这种不清楚的癫狂期,也应是如此。
    “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宋乘衣有些惊讶。
    但片刻后,她又微微笑了笑,“师尊真挑剔,拿你没办法。”
    “但挑剔是不好的习惯。”宋乘衣虽然笑着,但声音似有淡淡的冷意,“作为弟子,有责任要帮师尊意识到这一点。”
    说完,宋乘衣眼眸微垂,指尖相互一搓,那表面皮肉上便划出几个口子,鲜血渐渐渗透出来。
    她的指尖就点在谢无筹的唇上,鲜血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谢无筹的唇上。
    谢无筹的唇仍是死死的抿着。
    但他的鼻尖却由快到慢地拼命耸动,仿佛在贪婪地嗅着这甜美的味道。
    宋乘衣并不着急,她冷眼看着,既没有强硬,也没有后退,就这样保守地放着。
    看着谢无筹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着谢无筹吞咽着的干动作,看着谢无筹眉心的金莲越来越亮,看着谢无筹的指尖死死地掐入她握着刀刃的皮肉……
    宋乘衣自然知道此刻师尊的脑海中正在拉锯,是他的洁癖本能更胜一筹,亦或是对血液的渴望更胜一筹呢?
    她等待着,并盘算着,她的脑海中在快速转着。
    师尊的弱点她目前只发现了这个,但仅仅是这弱点,也许能在今后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指尖凝聚的鲜血越来越多,那味道也越来越重。
    终于,宋乘衣看到谢无筹的唇张开了一个细小的裂口,缓缓地伸出了柔软。
    那好似个慢动作,时间被拉长的瞬间。
    ……
    下一刻,他的眼眸朦胧水润,失神的望着半空中漂浮的尘埃。
    他的挺拔的鼻尖有细密的汗。
    这是一种昳丽妖异之感。
    宋乘衣冷静地收回手,朝谢无筹望了眼,又移开了视线。
    “啊,还真的是个疯子!”
    他全身上下仿佛都是水雾淋漓,如笼罩着朦胧的雾气
    有一种破碎的纯真。
    谢无筹有些疲惫,身体和精神上的完全疲惫,因而他缓缓地阖上了眼。
    他能感受到宋乘衣站起来时候,身上衣物传来的摩擦声,也能感受到宋乘衣走动的脚步声。
    最终他的肩膀处传来一些压力,是宋乘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颈,随即狠狠劈了下去。
    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朦胧中。
    宋乘衣将师尊放在软塌上,随后将房间打扫整齐,便将安静地待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将明,塌上的人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谢无筹睁开了双眸,那片眼眸一片清明,浅浅的琥珀色一眼将看到了坐在身侧的宋乘衣。
    宋乘衣的双眸微阖,但也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便缓缓睁开了双眸。
    两人视线对视。
    宋乘衣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看着谢无筹的那双眼眸慢慢地眨动,从上而下地巡视着他。
    师尊的脸色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但他的眉眼是冷着的,因而显得那眼眸更加的沉郁逼人。
    宋乘衣目前还不知道师尊的记忆能恢复多少,也许是全部都恢复,也许只记得片段。
    不管是哪个方面,她都需要面对师尊的问话做出合理的解释。
    她等待着他的怒火。
    谢无筹从榻上缓缓地坐起来,那一头柔软漂亮的黑发倾泻而下,搭在他的身前。
    “你做了什么?”
    宋乘衣听到谢无筹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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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一直不行,直接把一些片段删啦,可能不太连贯,等我后面再想想哈,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