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尚你神经病啊。”郁倾棠已经很不耐烦,甩了几下没甩掉裴尚的手,反倒把自己肩膀扭了下,他愤愤道:“我不拍了,你去找下一个能入你眼的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裴尚很轻佻地从上到下打量郁倾棠,“拿什么乔?上次回去你金.主狠狠罚了你一顿吧?我也可以给钱,还不睡你,只是拍个视频而已。”
    郁倾棠睁大了眼睛,因为过于惊讶,他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懵,什么金.主什么睡?
    等反应过来,他一张脸涨红了,两只眼睛盛着怒火显得凌厉逼人,“裴尚你去死吧!你怎么这么恶心?那是我哥。”
    “哦,哥啊,你们之间这么叫?”裴尚很无所谓地看着郁倾棠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炽热,他笑着说:“郁倾棠,我查过你,户口是h市一个小镇,小学都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而退学,你是怎么能住上d市市中心的房子、读d市重点初高中,这点你自己应该清楚。初高中就搞在一起,确实叫哥方便,不过我看听你叫爸,你金.主应该会更爽。”
    “啪——”郁倾棠忍无可忍,用另一边没被抓住的手甩了裴尚一个巴掌,使劲使到身体都有点站不稳,裴尚的嘴角很快渗出血丝。
    “郁倾棠!”裴尚掐住郁倾棠双手按在墙上,眉皱得很紧,锐利地盯着郁倾棠。从小到大只有他打别人的份,长辈都没有对他动过手,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还是个他看不起的恶心男同。
    郁倾棠他也配?裴尚眼睛微眯,没了逗郁倾棠的兴趣,破坏欲肆虐,只剩下不爽,他一脚踢上教室门,不顾头顶的监控,将手强硬伸进郁倾棠衣服里。
    “你干什么?疯子吧你?去死。”郁倾棠使劲拿脚踢裴尚,但裴尚仿佛不怕痛,不管他怎么踢,裴尚的手都朝着既定的方向。
    “看着瘦,这里肉挺多,为了翘一点讨金.主喜欢,去医院打过针吧?”裴尚冷笑,郁倾棠越是愤怒,他越满意,他的手一直往下,想摸郁倾棠那里有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又觉得恶心,换了个方向往上,钻进郁倾棠上衣里。
    等摸到粗糙的创可贴,碾了碾,郁倾棠摆出隐忍的表情时,他得意地笑了,找到证据,手抽出来拍了拍郁倾棠的脸,“连这里都被人揉大了,郁倾棠,你恶不恶心?”
    第15章 在学校
    “我这里大是天生的,没有人揉过,有什么恶心的?你才恶心!”郁倾棠气红了眼,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胸口突然发育很奇怪,但他哥看了之后也没说什么,甚至不着急带他去医院检查,那么这肯定没问题。
    他不能理解裴尚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他,明明当时在酒吧他被卫衣男骚扰,裴尚还帮了他,结果后来就误解他是男同,在他哥面前对他进行言语骚然,现在更过分了,直接上手将他按在墙上骚扰。
    郁倾棠心里气愤,还隐隐有种被恶意对待的委屈。要不是紧紧咬着嘴唇,他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他恨恨瞪着裴尚,恨不得打死裴尚,却没有好的办法。
    现在是暑假,留校的学生大多在图书馆和宿舍,这栋设施较差的教学楼没什么人,就算他大叫,也很难有人进来帮他。
    郁倾棠的眼睛越来越红,睫毛已经湿润了,然而裴尚嘴角上挑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一手抓住郁倾棠双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裴尚兴味盎然,声音低沉却不乏夹杂恶意的兴奋,“郁倾棠,你醒醒吧,什么关系能让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养着你?讲实话,你几岁爬了他的床?”
    “滚!”郁倾棠再也忍不了,抬腿猛踹裴尚双腿间,也不管会不会把裴尚踹成残废,可惜被裴尚一个膝盖顶了下去。
    差点被踹中要害,裴尚终于笑不出来,沉下脸警告郁倾棠:“你最好老实点,我告诉你,你那个金.主也就是有点钱,我要想整你们,不是做不到。”
    “你到底要我怎样?我惹你了吗?”早就听说裴尚不是一般人,家里有关系,一听裴尚说会牵连他哥,郁倾棠心里就泄了气,但气愤被强行压下去,委屈就泛了上来,连被裴尚硬拽上去的双手都更加酸痛了,他垂下头,石榴籽大的眼泪滚下来。
    “呵。”裴尚冷笑一声,眼里尽是轻蔑之色,也不放开郁倾棠,就这么看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掉眼泪。
    “你放开我,我手痛。”郁倾棠边哭边说,他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哭,尤其是他讨厌的人,他习惯性想用手擦眼泪,可裴尚更抓紧了他的手,汇在下巴尖的泪珠滴滴掉进了他的衣领里,空调冷风一吹,难受死了。
    而裴尚居然还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骂他:“郁倾棠,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种男同,少拿对付别人那套勾引我。”
    “莫名其妙,我怎么就勾引你了?”郁倾棠皱紧眉,对着裴尚磨了磨牙齿,要是不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他这副样子或许还真有点气势。
    裴尚觉得好笑,掐住郁倾棠下巴,低低骂了句:“死兔子。”
    在他看来,郁倾棠真得很像兔子,尤其像现在这样对着他哭红了眼。
    不了解的人以为兔子软软糯糯,其实软糯只是外表造成的假象,大部分兔子气性大得很,敏感易受惊,喜欢咬人,遇到暴躁的兔子,主人想抱只能先将其驯服。
    他认为郁倾棠就是这么一只‘死’兔子,不过他不是郁倾棠的主人。
    裴尚皱眉,更用力地掐郁倾棠,“现在想好要跟我组队拍视频了吗?”
    “我不拍,我眼睛都肿了。”郁倾棠试探着拒绝,即使哭得抽抽噎噎,眼皮已经泛红,但他的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
    他很后悔,早知道就安心待在他哥公司实习了,就算不自由,也不用遇到裴尚。
    他哥就从来不喜欢他哭,不管他闯了什么祸、也不管他真哭假哭,他哥看见他哭,总是先把别的事放一边,告诉他不许哭。
    他哥说哭是个坏习惯。
    郁倾棠被他哥养了七年,还是改不了哭这个坏习惯,只是能收敛一点,尽量在他哥面前忍住眼泪,一个人躲着偷偷把自己哭得喘不过来气。
    他已经哭了几分钟,眼泪却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裴尚感到烦躁,他放开郁倾棠,往外推了郁倾棠一把,“够了,我不会心疼你,别哭了,现在你自己去便利店买瓶冰水敷,我在教室等你。”
    “哦。”郁倾棠说着就要走出去,去了便利店他再也不来这个教室了!
    裴尚仿佛看穿郁倾棠的想法,冷冷道:“我只是想给我的视频安排条件最好的模特,如果郁倾棠你敢爽我的约,我想要的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郁倾棠迈出教室的脚步一顿,回头瞪了裴尚一眼,眼里还是湿漉漉的,他很想怼裴尚,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径直跑了出去。
    “还说什么就是想拍视频,说得这么好听,好像要为学院做多大贡献似得,看你穿衣风格,审美也就那样。”跑出教学楼好远,郁倾棠才低声碎碎念骂裴尚。
    怎么骂都不解气,越骂越觉得裴尚神经病。
    “看不起我,别跟周鑫换啊。这么恶心男同,别碰我啊。和单细胞一样,一秒分裂一次,左脚打右脚。”
    “我跟我哥什么关系,与你有关吗?”
    “就算我哥是我金.主,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自己不是还拿着家里的关系压人吗?很高尚吗你?”
    ……郁倾棠骂得起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便利店。其实学校大部分教学楼都配备了自动售卖机,但刚好他们集合的那栋是学校里的老楼,很多设备都没有,最近的便利店还是两百米外靠近西门的那家。
    郁倾棠站在便利店门口,望向保安站岗的西门,只要扫个脸,就能跨过西门拥抱人声嘈杂的大街了,但他转头又看向门可罗雀的便利店。
    有点拿不准主意,到底要不要乖乖买瓶冰水回去和裴尚拍视频?
    他们学院这次的新生攻略视频分了好几个板块,他是二组,对应的是学校路线介绍,这板块是最简单的,不用怎么背学校的资料,只要根据记忆向新生介绍宿舍、教学楼、食堂、快递站之间怎么往返,无非多走几段路,其实路也不用怎么走,校内有通勤车。
    他答应导员过来补位置的时候,导员可高兴了,说学院这个活动加的分多,其他班当时都踊跃报名,只有他们班报了一个人,知道有个同学临时来不了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班里人也就是郁倾棠。
    平心而论,郁倾棠在陌生人面前很爱惜自己的形象,他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事,本来就是其他人爽约后接下了这个活动,他自己再临时爽约确实不太对得起导员。
    但他又真不想和裴尚这个疯子组队。
    他拿出手机,根据导员发过来的活动成员组队通知,在要求备注名字+学号的学院大群里挨个找摄影同学私聊,问有没有人能和裴尚换的。
    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拒绝。
    要么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开拍了,临时换人不太方便哦,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