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我这就睡了,许老师。】
    退出和雎宵的聊天框,许澈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喂,谁呀?”
    许澈吸了一口烟:“宴蔚然,是我,许澈。”
    他吐出烟,在烟雾消散后,他看见落地窗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身影,孤独又瘦弱的身影。
    他快二十七岁了,这段时间突然莫名地觉得孤独,他想找一个人陪。
    那么和闻序的这段关系就必须尽快结束。
    闻序给了他抹不去的一段丑闻,让他抛弃所有一无所有颜面尽失地离开了海市。
    他也要还闻序一段丑闻。
    宴蔚然那边沉默了几秒,对许澈的这通电话似乎并不期待:“怎么?”
    许澈说:“明天出来见个面吧。”
    宴蔚然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许澈抖掉烟灰:“你要闻序吗?”
    宴蔚然挂断电话,几分钟后,他发了一个地址来。
    许澈看了一下,距离他站在住的地方太远。
    他重新发了一个地址过去,就在这个公寓附近。
    【太远了,我定了这个地方。】
    宴蔚然一定回来。
    宴家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宴家传到宴蔚然和他哥哥手里大概是真的要没落了,这两年经营不善,闻氏还在不断地打压。
    宴蔚然就又开始把心思抛在闻序身上,他也不是真的多喜欢闻序,但借着闻家的这股东风,宴家的风波说不定能过去。
    许澈第二天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宴蔚然打了几个电话都被他挂断,等宴蔚然彻底失去耐心后,他才从停车场上去。
    宴蔚然没有耐心再和许澈寒暄,开门见山地追问他:“你要说什么?”
    “我在准备和闻序离婚。”许澈说,“他死缠烂打,我需要你的帮助。”
    法律对omega有保护政策,一旦alpha标记了omega,omega需要对方负责的话,系统会自动为他们绑定婚姻。
    许澈需要钻这条法律的漏洞。
    “我会提前找好记者,你也不会被曝光。”许澈说。
    宴蔚然犹豫着:“万一闻序不受控制怎么办?”
    许澈说:“你是一个和他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八的omega,宴蔚然,这么高的匹配度,对你们两个来说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
    宴蔚然还在思考,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有动摇的倾向。
    许澈趁热打铁:“我知道这件事风险很大,但宴蔚然,收益也很高不是吗?”
    这件丑闻一旦曝光,闻序不得不在媒体和公众的压力下低头,如果想公司股票不跌,和宴蔚然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好。”
    日头西斜,夕阳洒在许澈身上,宴蔚然抬起头,看着他沐浴在夕阳下面,看起来很有自信。
    终于给出了许澈想要的回答。
    走出咖啡厅,许澈终于主动给闻序打了消息:【后天出来见一面吧,我定好了酒店。】
    第38章
    许澈早早地联系好了律师和记者,在那天到来前,许澈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穿着能买到的最贵的西装,头一次没有加班准时下班。
    “许老师。”雎宵跟在他身后跑出来,“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许澈走到他身边:“今天我有事,下次吧。”
    雎宵跟着他失落地去了地下停车场,在许澈开门的瞬间,他分明看见车上有一个人。
    那个人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但是雎宵清晰地分辨出来了那是谁。
    闻序。
    许澈的前夫。
    甚至是现在的丈夫。
    雎宵捏紧拳头。
    没关系,许澈正在离婚,到时候坐在许澈身边的,只能是他。
    闻序也看见了雎宵,那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小男孩,才大学毕业,每天活泼热情地跟在许澈身边,绿茶又有心机地占据了本来该属于他的位置。
    他开着车,内心不是滋味,恨自己的位置被剥夺,也恨雎宵的乘虚而入。
    “他是谁?”闻序打着方向盘,看起来很不经意地问。
    许澈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不是知道吗?”
    闻序想知道什么事都可以,他能用钱买到除了许澈的爱以外的任何东西,许澈确信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被闻序调查了一遍。
    “我想听你说。”闻序语气严肃。
    许澈看着车窗外:“你不伪装的时候才像你。”
    闻序噤了声,在小小的车厢里,两个人各有心事。
    车被开到许澈租的公寓楼下。
    原本是定了酒店的,宴蔚然去看了一次,说酒店的门可能连闻序的一脚都承受不住。
    许澈回来以后看着家里这扇厚重的门陷入沉思。
    这扇门厚重,因为公寓租住的人员复杂,alpha、beta、omega都住在一栋楼里,所以房门都是用的隔离室的特制门。
    为了不出差错,许澈把地点改到了这里。
    闻序是第一次来,推开门,他看见和那个即将被卖掉的房子截然不同的景象,明显许澈把这里布置得更好。
    嫩绿的绿植、各种颜色的公仔,就连投影仪都看起来和家里不一样。
    闻序不愿意承认这种想法——
    那就是许澈离开他过得过特别好。
    “要喝点什么?”许澈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打开冰箱他拿了一瓶水出来,喝了两口似乎才想起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转身问。
    闻序的目光落在他红润的嘴唇上,沾了水看起来在勾着人。
    “我……”
    闻序走过去。
    盯着他的嘴唇,把他圈外冰箱和他的双臂之间,许澈抬眼看他,又长又翘的睫毛在颤抖,似乎很紧张。
    许澈又问:“想喝什么?”
    闻序凑近,任凭他的睫毛在脸上擦过,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暧昧,闻序的心脏在快速地跳动,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许澈身上。
    “想亲你。”闻序虔诚地低头,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许澈的额头,“可以吗?”
    看起来是在询问许澈的意见。
    但没等许澈点头,闻序的颤抖的吻就落在他嘴唇上,许澈挣扎了一下,闻序捏住他的手,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灵敏地撬开许澈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许澈感觉到他的吻又凶又急,闻序用力地啃邀他的嘴唇。
    “我很想你。”闻序下|身ing得发痛,把头埋在许澈肩膀上,“我很想你,许澈。”
    如果可以重来,闻序想自己应该在许澈小时候就对他好,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他们天造地设,缘分是从小就注定的。
    他紧紧抱着许澈,想把他融进血肉里,这样就可以一辈子不分开。
    可现实是,许澈不爱他,他们的关系岌岌可危,许澈躲避他,他往前也追不上许澈,只有万丈深渊。
    事情到如今这种地步,闻序找不到逆转两人关系的方法,似乎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闻序怎么放得开手。
    他细碎凌乱的吻落在许澈脖子上,深深地嗅闻许澈身上的味道,这么久的思念一直在蔓延生长。
    在一圈圈一丛丛思念的藤蔓环绕起来的房间里,困住的只有闻序自己。
    破天荒的,许澈环抱住了他,两个人诡异得陷入了短暂的平和期。
    许澈轻轻地拍打着闻序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闻序把头埋在他心口,微弱的哭声伴随着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他耳朵靠在许澈心口,听见许澈的心跳声,没有听见许澈的回答。
    良久,许澈推开他的头,淡淡道:“你易感期快到了吧?”
    闻序说:“明天。”
    “所以可以不要赶我走吗?”闻序很卑微地问许澈,伸出手把衣袖一点一点卷上去。
    上面遍布着很多伤口,看起来十分渗人。
    易感期太难熬,闻序只能一刀一刀地划向自己,用这种方式来熬过这难熬的时期。
    “易感期,我很需要你。”闻序轻轻地在许澈的脖子旁蹭他。
    许澈拍着他的背,没有回答,但直到十点都没有让闻序走。
    闻序闭上眼,剧烈的兴奋感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洗漱完出来,闻序听见许澈在打电话请假。
    “对,接下来一周我都不来公司,有什么事情找林总。”许澈说。
    一周是什么意思。
    闻序内心里燃起一种希望,他深情地望着许澈瘦弱的后背,身体逐渐发热。
    挂断电话,许澈回过头,对上闻序的眼睛。
    他默不作声地移开眼,指着床说:“床有点挤,你将就一下。”
    闻序激动地上前抱住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将就。”
    关了灯,他们一起躺上床,许澈感受到闻序越来越热的体温,在黑暗里,他察觉到闻序明亮的双眼一直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