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其中一个紧握着另一个人的手指,紧张异常,仔细观察眼圈都红彤彤的。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医生语调平静,显然是经常晚上遇到打架斗殴的社会人士。
    应嘉芜拿开纸巾。
    医生定睛一瞧,“伤口呢?”
    应嘉芜看了眼纸巾上的血,绷直嘴角,又指了指那道已经不流血的微小到再晚来一点儿就痊愈的伤口,“这里。”
    医生:“....”
    他略微无语,看了眼应嘉芜,少年神情认真,没有再开玩笑。
    医生又看了眼伤口的主人,少年身量颀长,任由应嘉芜拉着自己的手。他竟然从那冷淡的脸上看出来了莫名的享受。
    “怎么划的?”
    “不小心被刀划到了。”应嘉芜回,“用不用打破伤风啊?”
    “刀上有锈吗?”
    应嘉芜想了想赵诚当时的话,“应该没有,刚买的。”
    “擦点儿碘伏,贴个创可贴就行,这应该就擦伤了表皮,你再晚来一点儿,这疤都没了。”
    “还会留疤?”应嘉芜惊讶。
    医生:“....”
    他直接拿出碘伏和创可贴,“你们自己处理就行,这有药棉。”
    就这么简单?
    应嘉芜怀疑看了他一眼,问徐成祈,“我帮你处理吧?”
    徐成祈嘴角微弯,应了声。他被应嘉芜“勒令”坐在凳子上,看着少年为他瞻前顾后,像只迷路的小猫忙个不停。
    应嘉芜拿来碘伏,坐在徐成祈对面,“疼的话一定要说。”
    徐成祈垂眸看了眼那丝毫没有痛感的伤口,“嗯。”
    应嘉芜认真地用棉棒沾了沾碘伏,轻轻地抹在他的无名指上,又低头轻轻吹了下。
    微凉的触感和呼吸接触皮肤那刻,徐成祈眸色加深,入迷般注视着应嘉芜的动作。
    “明天还能写作业吗?”应嘉芜苦恼问,伤得还是右手。
    很认真的烦恼。
    “...”
    “可以。”
    诊所的柜子上放了个小电视,正播放近期热门电视剧。医生看了会儿,和他们搭话,“刚刚也有三个小伙,那伤可比你这狠多了。”
    应嘉芜闻言停下动作。
    医生解释,“和你们差不多年纪,一看就是打架挨拳头了。”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学什么都不学好。”
    两人对视一眼。
    这怕不是赵诚的小弟。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处理好伤口,应嘉芜突然问。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眨了眨,很难想象就是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刚刚为自己落了一滴泪。
    徐成祈嘴角抿起。惨白的白炽灯落在发黄的地板上,空气中是刚擦过的碘伏的味道。
    该怎么回答,他不能说出真相,比如我从认识你之后就每天未经过你同意送你回家,还会在你的窗下停留一段时间。
    说出来不太正常,可能还会得到相反的理解。现在不是好时机。
    “还是因为担心我?”应嘉芜猜,想到自己上车前徐成祈担心的模样,更加肯定这个答案。徐成祈绝对还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又过来的。
    他心里一暖,“本来我还想说不会发生什么,现在不成立了。谢谢你。”
    徐成祈缓慢地眨了眨眼,在应嘉芜放下手后,终于舍得抽回手指,“嗯,没事就好。”
    应嘉芜靠在蓝色硬椅上,仰头微微向后靠,若有所思,“你说赵诚怎么知道我今晚没回家?”他现在才有心思去想这件事,他不会觉得赵诚会在他家附近待了一天。
    徐成祈动了动快痊愈的无名指,语气平静,“有人告诉他了。”
    应嘉芜猛地看向徐成祈,想到了在车上接到的电话,叹了口气,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真的有这么恨他嘛,还是觉得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不懂。
    徐成祈见少年了然,明白他知道了答案,“我帮你。”
    应嘉芜侧头看他,知道徐成祈没有开玩笑,但是他打算自己处理,“不用了,我想自己处理。”
    两人出了诊所,谁也没率先提起要回家的事,就这么走在路上。应嘉芜买了两瓶水,递给徐成祈,“你当时不怕吗?”
    当时徐成祈当时就动作敏捷地冲了过去,完全顺风地围殴了一群人。虽然上次在游乐场他已经看到了徐成祈行云流水踢赵诚的场面,还是觉得这和徐成祈平时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尤其那道眼神。
    “你会怕吗?”
    “人太多,有点儿。”
    如果是以前的他,身体反应就已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我说过,我胆子大。”徐成祈停下脚步,语气淡淡,内容却不相同,“我跑了,你怎么办?”
    应嘉芜手下意识攥紧水瓶。
    不是,所有老大都这么对跟班说话的吗?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古代死士会这么效忠了。徐成祈这要是放在古代也绝对能养出一堆死士,还完全没有他的位置那种。
    “你要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应嘉芜拍拍自己。这和开盲盒开出绝世大奖有什么区别。
    徐成祈意味深长地看他,“目前没有。”
    “以后这句话也有用。”应嘉芜说。
    “好。”
    “来日方长。”
    他语气郑重。
    应嘉芜不由得一愣。
    两人走到水果店门口,一路安静没什么人。
    应嘉芜:“你怎么回家?”
    徐成祈:“打车。”
    应嘉芜仰头看了眼二楼,想到自己的房间,又想到徐成祈的家,想到单人床只能放下自己一个人,将提议又咽了下去。
    他捏了捏手指,没有动。
    徐成祈看出了少年的局促,甚至是后怕,摸了摸他的头发,柔软而轻盈,很有私心地摸了几下,“到家我给你发消息。”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戚背刺,父母不在身边,换做以前,应嘉芜也只能一个人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企图冷静。现在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冷静自持又会在他危险时挺身而出。
    “那...晚安。”应嘉芜把碘伏和创可贴给他,“记得用。”
    “你明天帮我带过去吧。”
    应嘉芜:“那也行。”
    他又说:“晚安。”
    “嗯,晚安。”
    应嘉芜这次看徐成祈上车后进了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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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名苦手暂定为《小结巴与钓鱼佬》
    文案:高二那年暑假,因为和父亲吵了一架,蒋鹤溪应一位钓鱼佬朋友的邀请,去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小城钓鱼“养生”。
    开钓第一天,鱼没抓住,人掉河里了。
    掉进去的时候,还不小心带下了一个人。
    蒋鹤溪将人捞了上来,没想到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对方悠悠醒来,抓住了他的袖子,“你...你不..”
    看着对方迟迟说不出来,蒋鹤溪替对方道:“你是不是说我不要命?”
    少年摇了摇头,又一字一句蹦出来,“你不要..拉别人和你一起死,要死..自己死。”
    蒋鹤溪:“...”
    第二次见面是在镇上,蒋鹤溪带着刚钓来的大鱼散步,少年正和小贩讲价,口吃一点儿也不影响对方大杀四方。
    见对方看向自己,蒋鹤溪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好巧。”
    却没想到少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是...是你啊,寻死哥。”
    蒋鹤溪不理解,为什么就算是口吃,也阻挡不了一个人的毒舌。
    2.于想是孤儿,被鹿鸣镇上的医生爷爷捡了抚养长大。他天生口吃,小时候受尽了欺负。他不是软弱的性子,始终丰富地充实自己的语言库,以便每次被欺负时都能犀利地回击过去。
    久而久之,谁都知道,于想是个不能惹的结巴。
    直到有一天,他马前失蹄,被一个陌生人拽下了河里。
    鹿鸣镇临河,夏天的时候会有很多钓鱼人,什么奇怪的性格都有,但是蒋鹤溪是于想见过最奇怪的钓鱼佬。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钓了鱼还得绕着鹿鸣镇走三圈,看到谁都要过去炫耀一下自己的战绩,更没见过一个明明体验了自己的嘴毒,却仍然每天凑在自己面前的人。
    于想觉得,蒋鹤溪可能脑子里有点儿问题。
    比自己问题还大。
    第24章 他乐意至极
    应鹏完全睡不着, 兴奋地在床上转了两圈,又有些打怵,不知道赵诚的“教训教训”要到什么程度。
    他倒不是怕教训的程度太过了没办法交代, 反正应嘉芜就算知道也拿不了他怎么办。
    就是他爸还在家, 揍太狠了, 他爸不得每天在身边念叨。
    快一点了, 还没听到家里开门的声音, 应鹏吸了口气, 给赵诚发了消息。
    结果赵诚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