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将近三个小时的会议,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半。
    叶执笑问:“你陪我?”
    “你开会的时候我睡过午觉,睡了快一个小时,不困。”
    言下之意就是不陪。
    叶执有点点失望,“那算了。”
    他走到江邵黎身边坐下,然后往江邵黎腿上一躺,“我这么靠你腿上躺会儿就行。”
    见他要躺下来,江邵黎不仅没有阻止,还将拿着画本和画笔的手抬高了些就着他。
    本还想再画,见叶执闭上了眼睛,担心作画的笔触声会吵到他,江邵黎便把画本和画笔都放到一边。
    就这么背靠沙发坐着看躺在他腿上的人。
    叶执是正面躺着,江邵黎这么一垂眸就能看到他整张脸。
    手指微动,不自觉要去触碰叶执的眉眼。
    又怕吵到叶执休息,江邵黎的手就这么顿在叶执眉眼上方。
    似碰未碰。
    这时,看似困极已经快要睡着的叶执突然出声:“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想摸就摸,迟疑什么呢。”
    话音落,叶执的眼睛才睁开。
    明亮的眼睛里隐着笑,不见一点困倦。
    江邵黎本就顿在他眉眼上方的手,手指就这么落下抚上他的眉,手指停在他眼角和他对视:“不困?”
    “本来是困的,可一躺你腿上闻到你的味道,我就不困了,还非常精神。”他这副表情配着他的话,透着一股子不正经。
    “宝贝,我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了。”
    叶执望进江邵黎眼里,暗示意味明显。
    两人本来就分开了几天,昨晚江邵黎从学校过来,叶执加班到很晚,两人只是亲了会儿就相拥而眠。
    热恋期正是黏糊的时候,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么一对视,叶执这般一暗示,江邵黎清淡的眸子立刻就染上一抹深,拇指在叶执眼尾按了按,“想在这里?”
    “可以吗?”叶执浅浅笑问。
    不似以往的满眼期待哄江邵黎心软,是一种对自己内心诉求的坦坦荡荡表现。眼尾一勾,还带上点对江邵黎的故意诱惑。
    江邵黎深深看着他:“可以。”
    话落,江邵黎抚在他眼尾的手下移,捏着他的下巴就低头吻住他的唇瓣。
    并没有很急切。
    细细碾磨。
    叶执一开始还很配合,慢慢地被江邵黎这慢条斯理的亲吻磨得心痒,直接起身一推就把江邵黎推倒在沙发上。
    跨跪在江邵黎两侧,一手抚着江邵黎的脖子喉结,一手紧扣着将手里的后脑勺,吻得非常强势。
    这个姿势江邵黎的腰需要半撑着,有点费劲。
    江邵黎便抬手环上叶执的腰背。
    这样能让他更好地回应叶执。
    江邵黎的手先从叶执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今天中午前天气都不错,有点太阳,中午后却突然下起了雨。
    不是倾盆大雨,却也不是濛濛细雨。
    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玻璃窗没有拉上窗帘,单向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外面落下的雨滴。
    半掩着透气的玻璃窗并不隔音,能听到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这个季节天气还不冷,但因下雨,天也微微凉。
    沙发上的两人抱得更紧了。
    像是在互相取暖。
    地上茶几上都是衣服。
    夹杂在雨声中的喘息声里,有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去、去拿东西。”
    是江邵黎不太稳的声音。
    叶执:“不用。”
    手一探,茶几下的小抽屉打开。
    “你怎么……”
    江邵黎语气似羞愤似无语。
    叶执低笑:“有备无患嘛。”
    江邵黎:“我看是早有预谋。”
    叶执没有否认,低笑声淹没在亲吻里。
    江邵黎顾虑着是在办公室还是大白天的,刻意压抑着声音。
    这一层可不止有叶执一个人在办公,外面还有他的秘书助理。
    虽说秘书助理的办公区域离得有些距离,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刚好从门前走过。
    江邵黎本就是内敛的性格,哪怕是在这种失控的情况下,他也是大都是内收的。
    原就不外放,现在还刻意压抑,叶执就有点不乐意了。
    “没关系,办公室隔音很好。”
    叶执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哑,透着别样的性感:“宝贝,别克制,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江邵黎一口咬住他肩膀上。
    此后便没有再压抑。
    原本清清泠泠的声音带上欲落在叶执耳中,叶执哪里受得了。
    有片刻的失控。
    这一天,叶执办公室的门直到天黑都没有打开。
    天黑后办公室的灯倒是亮了起来。
    晚上八点过,叶执才打电话让人送吃的。
    放纵的后果是,江邵黎简单吃了东西睡下后,叶执自己起来慢慢收拾被折腾得不像样的办公室。
    第二天叶执照旧在公司加班,江邵黎却整个人都很疲懒地窝在沙发里用平板看视频。
    平板都没力气拿在手里,是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身上拢着叶执硬要给他披上的薄毯,戴着耳机,看的是国外学校发来的教学视频。
    叶执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办公。
    时不时抬头朝沙发上的人看一眼。
    眼底是浅浅笑意。
    岁月静好。
    第227章 尘埃即将落定
    他们这里岁月静好,楚鹤辞那边却是风雨飘摇。
    和一群来调查的人纠缠一天后,总算得以从公司回到公寓。楚鹤辞刚疲倦地坐下,连杯水都没来得及喝,门铃就被人按响。
    是有一桩命案要请他去协助调查。
    等楚鹤辞因证据不足被律师保释出来,已经一天过去。
    他又累又烦躁,刚踏进楚家大门,又听何珍说楚承跑路了。
    “什么叫跑路了?”
    何珍将之前和楚承提起楚添的对话告知他,楚鹤辞听完只觉得何珍蠢透了,没事与楚承提什么楚添。
    哪怕他很清楚何珍的做法并无错处,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做。
    奈何楚鹤辞心里的怒火和烦躁无从发泄,只能对着何珍骂一顿。
    他骂何珍,何珍也骂他。
    骂他没用,骂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坐稳楚氏掌权人的位置,稍微有点波折就能动摇他的地位。
    说如果是他父亲楚添绝不会这样;说当年他父亲楚添接管楚氏不过几年,地位就无人可撼动,他比他父亲差远了,算什么天命之子。
    楚鹤辞最是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别人这么贬低。
    与何珍大吵起来,不欢而散。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被有关部门上公司调查、被请去喝茶保释出来、回来又和何珍争吵就是楚鹤辞的日常。
    网上关于楚氏和楚鹤辞本人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楚氏股价大跌。
    楚鹤辞反复出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楚氏股东的利益,不少楚氏的老人提出召开股东大会换人执掌楚氏。
    荣沣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算没有楚添在背后出力让楚氏里他的人帮荣沣说话,大家一致选出的人也是荣沣。
    无他,荣沣与叶执江邵黎等京都世家圈子的年轻一代们相处得都不错,荣沣还背靠荣家和白家。
    在这楚氏生死存亡之际,只有荣沣有能力挽回局面。
    原本公司里那点关于荣沣身世存疑的议论声彻底消失。
    荣沣就这样挤下楚鹤辞上了位。
    那天从会议室出来,楚鹤辞阴狠的眼神吓到了不少人。
    都避着楚鹤辞走。
    除了荣沣。
    荣沣还走到楚鹤辞面前去友好地打招呼:“楚总,承让了。”
    楚鹤辞没有接他的话。
    阴冷的眸子直盯着荣沣,而后离开。
    楚鹤辞愈发阴沉,荣沣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那又如何呢。
    他荣沣就是从尸山血海爬上来的人,会怕了楚鹤辞?
    不仅不怕,看到这样的楚鹤辞,他还很兴奋。
    是大仇将得报的兴奋,也是期待楚鹤辞会怎样反扑的兴奋。
    楚鹤辞处境这么糟糕,何珍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高傲的她决定放下身段去求江邵黎和叶执高抬贵手。
    可惜江邵黎整天待在学校不出来,京都大学最近又被江砚以严查外来人员的名义加强了门禁,何珍根本进不得学校去找江邵黎。
    去叶氏堵叶执?
    她连叶氏的大门都进不去。
    在江邵黎去公司找叶执的路上,或是在江邵黎和叶执偶尔外出吃饭的路上堵他们?
    二人出行都是带一群保镖,何珍根本近不得身。
    何珍开始去找楚添。
    打算忍着屈辱去用旧情打动楚添,让楚添出手帮忙。
    可惜她连楚添的影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