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和叶执要去吃饭,你呢?”
    赵云舟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等他火化了,我找个地方给他葬好,再花点钱把我那个面都没见过的亲弟弟赎出来送出国去任他自生自灭,算是了却了这一段作孽的亲缘。自此后,我就只是我了,一身轻松。”
    江邵黎:“恭喜。”
    叶执踢赵云舟一脚:“恭喜。”
    赵云舟抱着小腿,咬牙切齿:“叶执,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你恭喜就恭喜,踢我做什么,还踢得这么用力!”
    叶执大笑着跳开。
    还不忘拉上江邵黎。
    “走了,我带黎黎去吃饭了,回头约。”
    第160章 对白音婉试探
    “邵黎。”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楚鹤辞叫住。
    楚鹤辞和何珍都在。
    似乎就是在专门等他们。
    楚鹤辞看着江邵黎说:“于景那个养父当场宣布死亡,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说是反复的旧伤叠加新伤,致命一击是孟屿所致。于景作为从犯,也难逃罪责。”
    江邵黎淡淡抬眸:“罪刑法定,楚总节哀。”
    被楚鹤辞拦住去路,叶执本来还很不高兴,觉得这些人真是没完,再这样下去都要耽搁他们吃饭的时间了。
    听到江邵黎这话,他突然就不急着走了。
    悠闲地欣赏起楚鹤辞精彩的表情来。
    “昨天得知赵坤出现在京都,我就让人去查了,却迟迟查不到他的行踪。在这京都,我想找一个没有任何倚仗的人竟都找不到,邵黎,你觉得这正常?”
    江邵黎:“不清楚。”
    楚鹤辞一噎。
    “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帮着隐藏赵坤的行踪,在这京都又会是谁在帮他呢?”
    江邵黎:“或许是赵云舟,他是赵云舟的生父。”
    叶执憋笑。
    他在想如果赵云舟听到这个话,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
    “好了。”何珍打断楚鹤辞。
    她只觉得楚鹤辞是真没用,不清楚江邵黎是什么性子吗,在这里拐弯抹角说个什么,以为江邵黎会很有耐心地陪他绕圈子吗!
    何珍接替楚鹤辞直奔主题:“邵黎,我们是好奇一直不现身的赵坤今天是怎么精准找到于景的。要知道我们有钱有人手,于景从车祸现场失踪,我们都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位置。”
    “楚伯母这话问错人了。”
    江邵黎朝何珍看去:“我和于景的养父并无交集,上一次在学校偶然碰到他来找于景,是我第一次见他也是唯一一次。他的去向,以及他又是如何精准找到的于景,我并不知晓。”
    “这件事或许只有于景的养父自己才知晓,他要是还活着,楚伯母和楚总倒是可以去问问他,可惜了。”
    “没别的事,我和叶执就先走了。”
    他冲两人礼貌地点点头,拉着叶执就走。
    叶执没有说话。
    全程站在江邵黎身边做个安静养眼的陪衬。
    只在和楚鹤辞母子擦肩而过时,视线扫向两人:“自家的事都没有处理清楚,还有闲心在这里逮着人就胡乱质问,以为你们质问的是谁呢。楚总和楚夫人如果实在太闲,我不介意给你们再找点事做。”
    原本想追上来叫住江邵黎问一些事的于妄见状,止住了步子。
    他知道楚家母子在怀疑什么。
    他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
    倒也不是想就心里的怀疑去求证什么,只是单纯想弄清楚江邵黎这么做的目的,是只针对于景还是也有于家一份。
    但看眼下这个情形,他还是别去求证了。
    他没楚鹤辞那么看不清形势。
    快要走到停车处,江邵黎和叶执脚步一顿。
    同时朝某个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车。
    在他们看过去时,那辆车车窗正滑上去。
    他们和于景曾闹不愉快,又有于景大声叫嚷是江邵黎害他,笔录需要问的问题不少,好几个小时才结束。
    此时天色将晚,路边的路灯已经渐渐亮起。
    尽管那辆车停在树荫下角落里,又及时将车窗滑了上去,江邵黎和叶执还是看清了车里人的脸。
    白音婉。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懂彼此的意思。
    是问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叶执:“我都听你的。”
    江邵黎点头:“你去开车,我先过去。”
    开车要绕一些路,这个距离直接走小道步行过去反而省时间。
    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叶执挑眉:“现在我又能开车了?”
    这事还要从今天两人从家里出发开始说起。
    江爸爸给两人定的车要过几天才到,出门依旧是开叶执的车,但上车之前,江邵黎问叶执要了车钥匙,说车由他来开;说以后两人出门有需要自己开车的情况,都由他来开;还说如无必要,让叶执少自己开车出门。
    叶执不解,但照做。
    还很开心地坐上江邵黎的副驾驶。
    江邵黎抬眼看他。
    叶执把车钥匙勾在手指打转,低头快速在江邵黎脸颊亲一口,笑嘻嘻地说:“好的遵命,我这就去开车。”
    看着叶执转着车钥匙吊儿郎当离开的背影,江邵黎抬手摸了下刚刚被他亲的脸,勾唇无奈轻笑了下。
    而后敛住笑,朝白音婉的车走去。
    他既然不想叶执自己开车,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
    只是想将叶执暂时支开片刻而已。
    待会儿他还是会和叶执换回来。
    车祸是意外的首选。
    至少两年内,他都不想让叶执自己开车。
    这和他今天带叶执去看戏,特地挑一个相对较远的位置远观是差不多的意思。
    当然,不让叶执自己开车这个想法在今天孟屿涉嫌故意杀人之后,没有那么强烈了。
    坐在车上的白音婉暗暗懊悔。
    她刚才干嘛要把车窗打开来透气呢。
    这下好了,江邵黎和叶执定是看到她了。
    真是的,隔这么远,这两人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她是想先开溜的,但那样会显得她更心虚。
    于是白音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待在这里不动。
    只盼着江邵黎和叶执看到她当没看到。
    闭着眼自欺欺人不往车外看。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车窗被敲响,白音婉还是被吓一跳。
    忙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端着毫无瑕疵的标准笑降下车窗:“邵黎,我特地挑了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停车,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我呢,你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没有一点被发现的心虚。
    反倒是坦言她就是故意找不显眼的位置停车,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白姐姐。”
    江邵黎先出声打招呼。
    “刚才看到白姐姐还以为看错了人,没想到真是你。”
    “白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话配合着略带惊讶的表情才是常态。
    江邵黎却是平铺直叙,不见一点情绪起伏。
    偏是这样,给白音婉的心理压力才更大。
    记忆中江邵黎就是这样……
    白音婉立刻收住思绪,露出毫无破绽的笑:“还不是听说了于景那什么,来看看热闹。荣沣和楚家关系特殊,我和荣沣又有些交情,总会下意识帮忙留意一些与楚家有瓜葛的事。”
    “听说于景今天出事的时候,楚鹤辞和楚夫人也在场?”
    江邵黎定定看她一眼,收住目光,“算是在场,不过事发地点在楼上屋中,楚总和楚夫人却是在楼下。”
    再次抬眸去看白音婉:“我和叶执也在现场。”
    白音婉笑:“看出来了,不然你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是来配合做笔录的吧。”
    “嗯,同时还提供了一些案发现场拍到的证据。”
    白音婉有点惊讶:“你们还拍到了证据?你们就在案发现场?”
    “在对面楼的天台。”
    “我说呢。”白音婉松了口气,看着江邵黎,“幸好你们没有直接在案发现场,不然怕是也得被牵扯进去,少不得要有一通麻烦。”
    “既然你们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能和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我想知道于景参与了多少,有没有脱身的可能。”
    江邵黎看她:“白姐姐想帮于景脱身?”
    “不不不。”白音婉忙摆手,“我是想着,楚鹤辞和于景以前感情那么好,再怎么样也应该还有点旧情在。我想看看能不能借着于景这次的事给楚鹤辞找点麻烦。”
    “如果于景确实参与其中,楚鹤辞又偏要帮他脱身,肯定是要费不少心思的。太费事,楚鹤辞不见得愿意去折腾,但如果于景本身参与得不多很容易就能脱身,楚鹤辞不见得不会管。”
    江邵黎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