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刚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他在你这吗?他来找你过吗?”
    李泊皱眉:“人不见了?没回宿舍吗?您问过他舍友了吗?”
    “他现在一个人住了,刚找人去看了,不在宿舍。”
    “行,我出去找一下……他平时去什么地方?麻烦德金先生把他教练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李泊挂了电话,立马开始穿外套,准备出门。
    没一会,德金先生把教练电话发给了他。
    李泊打电话过去,问了周严劭的事,安德鲁教练微微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
    周严劭在北欧八年,几乎不出基地,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李泊又问:“他犯了什么错?怎么会被罚去给住户扫雪?”
    “和舍友发生了点口角,动了手,这在北欧基地里是明令禁止的。”安德鲁教练说:“我在基地里找找,麻烦泊总去住户附近看看。”
    “行。”李泊披了条围巾,戴上手套,急匆匆就出门了。
    司机每天早上要来接李泊,所以住的不远,李泊没等多久,车就到了。他让司机开车去了村庄附近,路上有积雪,车不好开。
    李泊胆战心惊看着窗外。
    一路上,他给周严劭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
    李泊到村庄附近,打着手电,和司机一块去找,从十点找到快十二点,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人。李泊的手都冻僵了,指骨、脸颊都被风吹的通红。
    司机来劝:“泊总,明早再来找吧?现在太晚了,也看不见……”
    “北欧太冷,要是在室外睡着了得出事。你要是冷,去车上坐一会儿。”
    “没事……我陪您再找找。”
    又找了半个多小时,李泊的手机响了。
    周严劭的电话。
    李泊接通电话,周严劭语气很凶:“在哪?”
    李泊反质问:“你在哪?”
    周严劭沉默:“……”
    李泊深吸一气:“我在外面找你,你在哪?我来接你。”
    “……”
    李泊又退让一步:“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让司机来接你。”
    “回基地。”周严劭说完后,挂了电话。
    李泊松了口气,让司机开车回基地,车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李泊去了周严劭宿舍,敲了敲门,没开,估计是睡着了。
    李泊给周严劭发了消息:
    【你睡着了?】
    【我到基地了。】
    【明天早上我找你聊聊。】
    李泊发完消息,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本来北欧就冷,这两天起得太早,吹了冷风,今晚又在寒风中找了几小时,顶着冷风这么吹,是真的要感冒了。
    李泊坐电梯回去,刚出电梯门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靠在门边,一缕白雾在黑暗中从唇瓣里吐出,颓然疲惫。
    李泊走近后,感应灯亮起。
    白灯洒在周严劭头顶,被埋在五官中的阴影褪去,深邃立体的五官逐渐清晰起来。
    周严劭听见脚步声,侧头看来。
    二人四目相对,李泊看着周严劭醉红的脸,快步过去,伸手扶住了人,还在周严劭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李泊眉头拧紧:“怎么又喝这么多?”
    李泊打开门,搀着周严劭进去,回身关门时,周严劭单手握住了李泊的腰,
    “呃…”李泊的声音失控。
    李泊门关上的那一秒,整个人被按在了门上,被……戳着腰。
    第104章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李泊动了一下,反倒贴的更紧,连带着他的双手都被“砰”一声摁在门上,李泊有些失去平衡,努力的扶着门,回头时,看见周严劭额头上有一块淤紫,李泊喉咙哑着:“受伤了?”
    周严劭不理他,掐着李泊的腰,什么皮带,衬衣,全部都给解了,撩起来,黑色毛呢的风衣外套搭在皮肤上,一点也不舒服。
    李泊深吸一气,提醒道:“你喝醉了。”
    周严劭是真的喝醉了,浑身酒气,还磨着他,就算李泊外套没脱,也能感受眼下的可怕情况。
    李泊的风衣外套没一会也保不住了,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对,李泊心里一紧,“周严劭。”
    周严劭抬起眼皮,与他对视,充满侵略感的眼神里涌起几分不满,对李泊喊他全名,拒绝行为的双重不满,这无疑是加重了周严劭当下的愤怒情绪。
    李泊愣了两秒:“……”
    挂在臂弯上的风衣外套要掉了,李泊扶门的手臂虚虚勾着,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但李泊没法弯腰去拿。
    周严劭喝醉后就是个疯子。
    什么准备不做,甚至进卧室都难,明明就只有几步路,非要在门前,最主要的是,这个门冰人的很,还有一块方形的反射镜,李泊能完全看见自己。
    李泊恨不得把眼镜摘了。
    手机响了很久,李泊管不了,周严劭也不管,只是生气,蛮不讲理地,不管李泊说什么,他都不听不停,更别说哄了。
    今晚酒劲上来,他才敢碰李泊。
    眼前的人不属于自己且早已有爱人的事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理智与道德,只有在酒精的催化下,才有片刻的松懈,这样的松懈对周严劭而言,是行动上的借口,是失而复得的奖励。
    他要把不属于他的痕迹全部清除出去,要让李泊里里外外,全部都属于他。
    周严劭就和标*领地似的,标*李泊。
    不管李泊愿不愿意,蛮狠强势。
    李泊真没力气的时候,周严劭轻松把人抱起来,风衣顺势掉在地上,手机铃声响了很多次,但李泊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只知道他真是要失*了,要彻底栽在身后这头“疯狗”身上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
    “泊总,你睡了吗?”负责人德金先生站在门口。
    李泊愣是没敢吭声。
    德金先生又敲了敲门,依旧没得到回应。
    周严劭把房间里的灯开起来了,门缝透出光来,德金先生知道李泊起来了,又敲了敲门:“我刚查了人脸系统,严劭一小时前回基地了,您不用担心,明天我好好找他谈谈。”
    此刻的李泊坐在风衣上,人在地上,周严劭的大手托着他的下巴,逼他说话。
    “嗯……”仅仅是一秒,声音就没了,非常的惜字如金,不太符合李泊的脾气,大概今晚是真急了。
    不管怎么样,李泊没发脾气,也算是松了口气,德金先生恭敬道:“泊总早点休息。”
    德金先生走了。
    周严劭留在李泊这里,一个晚上。
    ……
    李泊早上睡醒的时候,人在床上,风衣外套还在玄关处,喉咙很疼很干,床头柜旁边放着一杯水。
    他喝了水,看了眼时间,早上十一点。
    李泊很少有睡过头的时候。
    昨晚是个例外,准确来说,应该是今早是个例外。
    周严劭根本没睡,李泊也被迫跟着熬了个通宵,最后还是体力不支迷迷糊糊昏过去的。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本来他昨天就运动了一天,肌酸的厉害,现在好了,根本就难以动弹,恨不得靠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过活。
    这显然不现实。
    李泊起来,走了没两步,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低头骂了声,去简单的洗了一下,把玄关处把外套挂起来,捡外套的时候,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莽撞,太放肆。
    李泊还不能撒火,现在周严劭都没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李泊忽然想起什么,给德金先生打了个电话过去,德金先生说,教练那边已经训过周严劭了,昨晚不打报备、喝酒的事,要给周严劭记个处分。
    当初周会渊把周严劭送进来,也是因为管理严苛,需要处处报备。这次周严劭先是与其他运动员动手,又是晚归酗酒,北欧基地这边需要做出处罚,才能服众。
    李泊沉默了一会,他深谙管理的门道,要是不罚,不服众,罚狠了,又伤运动员的心,罚轻了,又很难立威。
    终归是个进退两难的事,李泊也不好为难和干涉。
    “我回头好好说说他。”李泊顿了顿,“最近天气冷,扫两天雪就好了,比赛在即,还得训练,这个节骨眼要是感冒了,也不能吃药了。”
    李泊说完后咳了两声,声音哑的厉害。
    昨晚他就料到过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能恰到好处的卖一波惨,给周严劭求个情。
    德金先生知道李泊护着周严劭,也顾忌周严劭的身份,如今李泊已经给了台阶下,昨晚还在夜里找了周严劭这么久,这是北欧基地的失责,总要给李泊一个交代。
    德金先生答应:“行,听泊总的。”
    “嗯。”
    “泊总注意休息。”
    “好。”
    李泊挂了电话,又给周严劭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挂了。
    周严劭没接,没通过李泊的好友验证,只是在好友验证那回复了一条:【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