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佟予归又挑一挑眉,翻了个面,臀部朝上。袁辅仁还未反应过来,他调皮地一眨眼,从缝中摸出折叠的皮把手,炫耀一般缓缓向上抽出,将湿淋淋的不锈钢链一圈圈绕在手腕上。
    袁辅仁目不转睛,这一幕的放诞和奇诡远超他的预计。
    自家美人弓着身子,脚尖绷紧了叠在一起,正抑制不住地发出小声轻哼,一垂头,半长发遮住了表情。
    身后,银色链子正缓缓从他最热衷的处所向上拉出,一圈又一圈缠上半垂的洁白手腕,链子上镀了一层水膜,从两丘之间源源不断一般抽出,在灯光下格外刺激。
    比他想象的顺利,袁辅仁没扑过来耍赖。佟予归小声喘息了几秒作平复,立即撑着身子坐起,举着链子和手镯得意的宣布:
    “这次我抢先一步咯。”
    佟予归忍着腿软下床,一步步走向袁辅仁,举高手镯拍了拍刀削般的侧脸。
    “认输吧,被我提前猜到了哦。”
    袁辅仁不语,浅棕色的眸子紧抓着佟予归的腰以下不放。
    佟予归被他看得身上发毛,忍着不适继续理论:“说好不再用这种把戏了。”
    袁辅仁轻推眼镜:“那你想怎样?”
    “宝。贝。”
    佟予归笑得露出虎牙:“这次是我占得先机。”
    “不要用武力玩赖,好不好?”
    袁辅仁捏了捏鼻梁,一脸无所谓。
    “就当让一让我,不然怎么玩下去?”
    袁辅仁起了兴趣,摆摆手:“听你的,希望宝贝能在10分钟内让我对你的提议产生兴趣。期间保证不反抗。”
    佟予归:“跪下。”
    袁辅仁依言照做,尽管他另一处起立了。
    佟予归立即铐上袁辅仁的手,把湿链子一圈圈绕在袁辅仁脖子上,这种特殊的装饰衬的粗大的喉结格外突出。
    佟予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的心怦怦乱跳,占据首位的是混杂着的喜悦。
    真的俘虏这个大家伙了?
    这个小人得志的坏蛋,体力充足的怪物,迟迟不愿意说爱的倔驴。
    袁辅仁脖子上沾湿了一片,双眼还是干燥的,土褐色,像大漠中的一粒沙望着他。
    “听好了。”
    袁辅仁认命上下点头,被佟予归一抖链子强行直起来脖子。
    链子下立即压上隐隐的红痕。
    “好湿啊,”袁辅仁一本正经地关心,“你额外挤了多少才全部塞进去?塞的时候疼不疼?”
    话一出口,佟予归立即觉出隐约的酥麻。
    忍了沉甸甸的质感这么久,才找机会从肉口中一个环一个环挤出来,一时空置,确实不适应。他心中暗骂一声袁辅仁,努力压下这种不适。
    “听好了。你已经被我抓住了,我们来清算一下,你欠我的账。”
    袁辅仁咧开嘴,双眼放光,笑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既惊又喜,兴奋抬头道:“阿予,没想到你也……”
    “不一样哦,”佟予归漫不经心道,“我要清算的——”
    “是你撒过这么多谎,欠我的一个个真相。”
    高大精壮的身体忽然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佟予归蹲下身,贴着他的左耳:“别怕。”
    “我才不怕,”袁辅仁语气威严,“只是被链子勒的嗓子难受。”
    佟予归极轻地笑了一下,忽然不厌其烦一圈圈拆开缠着的链子,扔到地板上。
    袁辅仁瞧着那一摊借口,心沉到谷底。
    佟予归并排蹲到他身侧,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袁辅仁嘴唇动了动,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手被铐着跪在地上,但他的膝盖和手腕仿佛没有知觉一样。
    只有舌尖的痛感格外尖锐。
    一只手扳过那张脸,佟予归凑近了,脸垫在侧下方与袁辅仁接吻。
    袁辅仁微微启唇,血水从唇边流出。
    佟予归忽然流了泪,主动搂着袁辅仁的脖子,用舌头撬开面前的唇,疯狂在齿间扫荡,饮下每一丝血水。
    他哽咽着问他最爱的人:
    “袁辅仁,真有那么痛苦吗?”
    “不隐瞒,不撒谎,不会让你轻松,只会让你痛苦吗?”
    短暂的沉默让他们连成了一尊易碎的雕塑。
    “我试试。”袁辅仁哑声说。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真有意思(2)
    佟予归奇道:“你不知道吗?”
    袁辅仁声音是一种典型的少年人的假作镇定,佟予归听得新奇无比,然而内容更让他惊掉下巴。
    “我应该知道。我去寝室去教室找过你,你不在,而且不知为何,里面换成了……16级。”
    佟予归:“嗯……嗯?!”
    他去了母校?都毕业七八年了吧!
    佟予归愕然了。
    袁辅仁:“你在广东吗?我家里人的号码也打不通,打开手机只有你的。我能不能去投奔你?”
    佟予归哽住了,原生家庭快成他一生噩梦了:“别去,我在济南。”
    他说了地址,叮嘱袁辅仁原地别动,西门口等着。他严重怀疑袁辅仁路上出了车祸,或被砸晕了,醒来之后失忆了。
    佟予归拿起二手丰田的车钥匙,匆匆下楼赶去。
    第164章 我大哥脑子不好
    “试试”之后是长久而沉默的大喘气。
    袁辅仁坐在墙角,按着胸口,仿佛刚从溺水的处境中脱险,深深地呼吸着。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佟予归一直坐在他身边,轻轻地摸着他的头。
    “你想要一个拥抱吗?”
    他听见这样的问题。
    “我还想和你做。”袁辅仁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是这种应答,别说强制压住佟予归,他连调情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佟予归起身,留给他修长的小腿和丰满的大腿,袁辅仁以为佟予归要换一个屋子睡,他捂紧自己的肚子,像那里被插了一刀。
    片刻后,佟予归腿内侧流着泪珠一样的清液,在他面前蹲下,他垂下眼,视野中,一只手握住了它。
    佟予归一边吻他一边说:“我身体里很空。”
    见袁辅仁除了那一处仍没什么额外的反应,佟予归叹了一口气,扶着坐下。
    真是奇妙,外面刮着秋风,屋中一片寂静,佟予归又在他怀里了,蜷缩在他锁骨上颤抖,用一种甜蜜而危险的语调轻声说疼,袁辅仁感觉全身血管开始跳动复苏了。
    又或许,仍是一种假象。
    袁辅仁闭上眼,温柔的舌在他齿上扫着,另一处温暖彻底包裹了他,不甚熟练地摇晃着上下。忽然,他一下套到温暖的深处,触感略显陌生。
    袁辅仁刺激得一下睁开眼,佟予归面团儿一样挂在他身上不动了,深深埋着他,喘息声像海浪一样连绵不绝的拍着。
    袁辅仁伸手抬起佟予归的下巴。神情迷茫呆滞片刻,一恢复焦距,又微微勾起唇角。
    佟予归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喁喁私语:“对不起,我没什么力气,做起来不太熟……”
    “能安慰到你一点吗……”
    缀着汗的碎发下是湿漉漉的眼睛。
    袁辅仁气血直冲头皮,一把揽着佟予归的腰,起身,将人压到床上。
    直到抱着晕在身上的佟予归进浴室,袁辅仁仍有些恍惚。
    这样就重新得到了吗?
    不需要一掷千金,也不需要天南海北的去寻找。
    只要他说我爱你,并且是诚心的说。
    佟予归怎么直觉这么强?
    明明不是极端聪明,筹谋缜密的人,却一次次猜到他会怎样掩盖,怎样逃避,怎样压下去假装平常过活。
    他想起空隙中佟予归零碎说的几句话。
    “能对我诚实一点吗?”
    他说好,一滴汗甩到佟予归脸上,像一滴外来的泪。
    “如果让你诉说真相,换来的是你编造新谎言的压力,那我宁愿你沉默。”
    他沉默了,闷声大干,一下一下,急急寻找着无意间抵达的最深处。他必须到达那里,他必须被深深咬着勾着。佟予归拨着他一侧的鬓发问他是不是又焦虑了?
    压力很大,是吗?
    他没做声,他抬眼对视,突然那一刻发觉佟予归看透了他的怯懦,浑身汗毛都要炸开了。
    看脸色佟予归快晕过去了,强撑着说,辛苦了,宝贝。
    袁辅仁清理完把人抱回床上,仍不断回想着那几句话,他忽然回过神发现佟予归好像在调戏自己。
    凌晨3点,袁辅仁给妹妹没头没尾发了一句。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发完后几分钟觉得不妥,改成了另一句话。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用情很深?”
    6点半醒来的袁小棋:?
    她想这还用说吗,但大哥发了消息不回显得不礼貌。
    于是她回:我说不是。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