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去次卧里拿了新的手铐。佟予归还沉浸在愕然中,直到冰冷的金属贴到肌肤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可他拧不过这个倔驴。
    袁辅仁曾经令他痴迷的劲瘦肌肉,让他无比满足的腰腹力量,无数次将他抱起的有力双臂,以及一次次抬眼偷望的身高优势,此刻都化为无可反抗的镇压。
    佟予归胡乱踹着,袁辅仁欺身上来,脚腕直接一手握住一边,向身体压去,分开。
    未经柔韧锻炼的身体哪能如此折腾?以前玩过的花样也没有过幅度如此之大。
    佟予归痛的大叫出声,双手去揪袁的领口,袁辅仁也不闪,被揪过去时趁机压近,牙齿恨恨的咬上他的唇,轻轻磋磨,兼以吸 舔,水声响亮,吻的又红又 肿。
    手上却无比凶狠。
    分开的腿根被膝盖压住不说,双手的拳与指也被轻易掰开,强行十指相扣,又在发力之后被挤的涨红,无法用力。
    接着,手腕在急剧摇晃挣扎中,不由分说的拧向头顶。
    终于,先后咔嚓三声。袁辅仁退后几步。
    袁辅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佟予归双手在头上扣紧,比他细瘦的多的双腿也分开,膝盖用特殊的横杠相扣卡住。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袁辅仁冷笑,屈起指节敲了敲横杠。
    “你疯了?!”
    经此一役,佟予归头发乱成一团,睡衣被揉皱了几处,领口大开,胸膛一片艳红,剧烈的喘着气,双腿还试图蹬动,无果。
    他咬着牙,含着泪,憋着气,目光直刺向相伴19年的……他也说不清楚的人。
    “是你忘了。在不伤害人身的前提下,你自愿遵守契约,把这24小时内的一切权利交给我。就像我们前些年玩过的那样。”
    “之前放松条件是因为我想,现在要紧缚,你也不该挣扎,该乖一点。在无伤的情况下,把你玩到什么程度以我的愿望为准,不是吗?”
    袁辅仁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你说过我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佟予归抗议。
    “你可以提,我也可以酌情听,”袁辅仁露出一个堪称恶魔般的微笑,“阿予,你现在的样子好适合被彻彻底底的照顾。”
    “你希望我给你喂饭,还是用嘴给你渡水。或者,抱着你去厕所,帮你解开裤子,擦拭污物,好不好?”
    “这些我都能为你包办,不会故意饿着你,憋着你。用卑劣的方式让你受难。”
    在袁居高临下的目光中,佟予归忍无可忍,咆哮出声。但只见袁辅仁的笑意越来越浓,如铅灰的天空一般抹不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开头就揭晓啦
    第5章 胆小鬼
    “你不憋得慌吗?”
    睡个大懒觉,佟予归刚起就想上了,为了狗东西几句话,硬憋了半个小时。
    “你说过,憋到尿裤子你也负责。”
    “那我为什么非得去厕所呢?”
    挑衅的语气,配上并排铐住,齐刷刷的两个中指。
    “我等着换呢,阿予,您怎么到现在还没……”
    袁辅仁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望了两眼。
    佟予归立刻火了,就冲这一句,自己还能抻。谁知道,姓袁的直接一条胳膊从腋下穿过,另一条托着大腿,把自己抱起来了。
    挣扎两下,离了床,他也不敢多动。
    袁辅仁大学时有的是力气,抱着他在酒店屋里来回走动,能足一个小时。现在时过境迁,谁知他能坚持多久,挣扎太狠会不会连带两人一齐倒地,还得叫救护车和消防。
    他以为,以袁某的臂力,把他放马桶上便罢休了。不成想。
    “为了你的膀胱健康着想。”
    露出的皮肤一半凉飕飕,一半贴着身后人的衬衣和皮带。
    清洁干净的白色瓷板,圆形的洞中还蓄着清水,微有气味,但已是打扫的极限。
    “这我怎么尿的出来?!”他大吼抗议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袁辅仁镇定的很,“以前也出来过不少次。”
    “我,我那时戴着眼罩。”他有些窘迫,扭过头去,却正对上那双幽微的棕色泥潭。
    “没戴眼罩的时候也是有的。”袁辅仁吹个口哨,下面那只手不怀好意的活动手指,“尤其,后方受力,能让你排出更顺畅。”
    “我起来需要几分钟,先用替代物给你试试?”
    “滚!”佟予归隐约觉得这双臂膀快发颤了,压力大增,咬牙提出建议。
    “你不看,我或许可以试试。”
    这般姿势,双腿双脚如此狼狈,那道弧线他自己都不想多看,但为了不弄脏马桶垫或背板,他只得强行瞪大了眼。
    水声消失的那一刻,他听见后背传来闷闷的笑声。
    欠的。
    但考虑到此时的反抗容易连带遭殃,他咬酸了牙根也只能忍。
    “笑个屁!还不回?你手要断了不知道?”
    “没,没断。30kg的举铁还是有点成效的。”
    “劲没往好处使。”他啐道。
    回到床上,腿被扣住,手被高举过头,意识却格外清晰。
    罪魁祸首对面坐着,双腿在他膝弯下穿过,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专心工作。
    他做出怎样凶恶或委屈或不以为然的表情,都不能撼动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人收起电脑,脚趾在他大腿上耸动着踩,笑问:“关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有头绪了没?”
    语气平常,像在问晚上的饭食。
    “有一点。”
    “说说看。”鼓励的语气,露骨的眼神。
    佟予归忽然品出一点滑稽。
    那晚的舞蹈只有自己知道,此刻的恶行也只有自己体验。
    考虑袁辅仁,果然该用最理性的逻辑。
    “你不是会冒险在雨中跳舞的人。”
    漏电、摔倒受伤、因病请假休学……都不是当时家境的袁辅仁能承担的。
    况且,佟予归后来才知,袁辅仁上大学,受了京城亲戚的资助托举,不能轻妄。直到10年后翻几番还回。
    “你是双人舞未上台的另一个,你是只敢在角落为我起舞,为逃避而惭愧的人。”
    “见的第一面,就是你单独为我……唔!”
    语未毕,浅棕瞳孔放出近乎狂热的光,他蛮横的抛掉电脑,暴力掰开分腿的锁,鲜血同紧抱一并抹上佟予归的后背。
    “太棒了,太残忍直白了!阿予,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他自嘲一般喃喃道,“我就知道,你用心想,总能揭破我的真面目。”
    “我一直是这种精于算计的胆小鬼啊……”
    那一次,让他失去了初中到高中的铁哥们,直到快毕业帮朋友内推了实习。那一次,他被那张脸吸引,翩翩起舞,却不敢多搭几句话,后悔了几个月才等到第二面。
    不敢冒险跳舞,不敢用本来面目搭话,不敢仔细问,谁在打探他。
    本以为再也见不上面,老天却把人一而再,再而三推向他。再自卑,再胆怯,又如何能拒绝?
    佟予归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向前落下。蹭过扎皮肤的脑袋,用手臂内侧,夹住骨相分明的冷感脸,勉强捧到面前。
    一张笑得困苦狰狞,不得解脱的脸,惊艳之处尽数裂开。
    袁辅仁从没原谅过自己这个秘密,煎熬至今。
    袁辅仁一直渴望被戳破、揭破、看破。
    竟然迟到这么久。
    铐住的手笼住他的脖子,将他缓缓拉近。
    一个吻。
    点到即止,却长久不散。
    “别这样糊弄我……”袁辅仁不肯挪开唇,口齿不清地嘟囔。
    “谁糊弄你,”声音从唇边热气渡来,“咱们帮那个女生脱身,你给老人仗义执言,你去上海找工作又喊人去我家救我……不都挺勇敢的吗?”
    “你不是胆小鬼。”
    片刻沉默。袁辅仁坐起来,在他侧脸一吻。
    心脏少见地漏跳一拍。
    只要在身边,姓袁的每天早上都会趁他迷糊吻他。久了成了例行公事,他从刚才的触电中品出一丝新鲜的,难以形容的感情,痒丝丝的。
    ……真的不是胆小鬼吗?
    袁辅仁望着这张熟悉的,清俊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因为你在身边,因为顺应公理正义,因为没有真正严重的代价……
    因为不想让你觉得,你饥不择食,为了满足和臭鱼烂虾搅在了一处。
    虽然几年后的待遇,正验证了忙于挣钱不讨喜的他,在敢爱敢恨的佟予归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他总不能连唯一一次以身入局,操纵大赚的机会也不要吧。
    袁辅仁一次又一次的想,机会难得。赚够了佟予归自然高看一眼。但到最后,他多疑,算计,焦虑,他甚至开不了口告诉佟予归他赚了多少。
    因为他投资最精明的一次,变现时几乎把自己和好兄弟合伙的公司整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