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妹妹的礼物
106.
第二天一早，言青缈就被易泠喊醒去赶早市了。
芙城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很久没有再来过的集市，含糊、带着海风触感的乡音，言青缈被易泠拉着，不仅买了鱼虾，还买了一串她以前从来不会买的小贝壳——这玩意她昨晚在易泠的房间见着了很多。
“你心情似乎有点怪怪的？”走到摊贩长流的尽头，易泠忽然关了麦，回头看拎着袋子的言青缈。
由于里面装的水产，塑料袋沾了不少水，言青缈老式天秤一般展开双臂抻着手提袋，被问话时甚至还有些走神：
“……什么？没有啊。”
什么嘛，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易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这幅模样又被逗乐，拉着言青缈进了集市。
一片嘈杂的讲价声中，年轻女孩的声音同她的外观一样朝气靓丽：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我们这期的某位男嘉宾有点关系？”
言青缈：“……”
纵使心虚，她的嗓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没有。”
易泠：“不信。周莫仪是你前男友？”
“……真不是。”
“那我懂了。”易泠促狭一笑，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唱歌好听吧？”
眼前的高个天秤点了点脑袋。易泠没忍住，狠狠地揉了一把言青缈柔软的头发，虽然她要为此稍稍垫一下脚尖。
可恶，南方人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还没走进餐厅，言青缈就闻到了鲜甜的香味，带着一点点粉食特有的米面甜香。
杨昭姐做了虾饼，上面撒着一点胡椒面和肉松，心急的言女士夹起来嗷呜一口，舌头就这么被烫着了。
负责担任大厨的杨昭半是好笑半是心疼，摸了摸她的脸蛋，“备菜间有冰块，小言快去敷一下吧。”
好丢脸……言青缈一边泪眼汪汪地翻找冰盒，一边想着怎样说服pd剪掉这段。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这么犯傻过。绝对全是时宪的错，还有姓周的！他也得占一半！
备菜间为了保鲜室温较低，她身上只有薄薄一件毛衣，不免打了个喷嚏。可冰块模具居然正好空了，言青缈思考片刻，决定去吧台那边找找。
再待半天就下班了，还挺舍不得的……对了，要和时宪一起定的饮品还没起名字……舌头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言青缈东一出西一出地想着，思绪已经因为下班的诱惑飞到十万里之外。
她关上备菜间的侧门，正打算转身，却恰好撞进了明显好整以暇的温热怀抱。
……言青缈感觉自己的舌头遭到了二次创伤。
无需抬头，她都能知道这个坏家伙是谁。时宪身上惯用这款冷香，像是某种孤僻冷馥的植物，独特得很符合他个人气质。
“你——唔！！”
谴责的话还没冒出，微肿的嘴唇便被一片冰凉覆上。
他竟是什么也没说，径直亲了上来。
时宪最后还是疯掉了？？！
言青缈惊恐地瞪大眼睛，脑海中已经推演完了自己在娱乐圈身败名裂的全部流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块小小的硬质物体被对方顶了进来，冰得她浑身颤抖，他的舌尖也一起挤了进来，冰凉柔软的舌面贴上她的伤口，痛意缓解之外是水声四溢的暧昧。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上疯狂地推拒着。这回时宪没再纠缠，搂住她的手改成了虚圈住手腕，很快松开了她。
言青缈第一时间环望四周，意识到这是个摄像机拍不到的死角后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她恶狠狠地瞪了时宪一眼，甩开他的手道：“你疯了？就这么想和我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时宪黑沉的眼睛望着她，不再做出纯洁无瑕的模样，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舔了下嘴唇，让言青缈立即想起方才他是如何亲她的。
“缈缈姐，不用紧张。就算这里有摄像头，也可以删掉的。”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身体却再近了一步，几乎要把她逼到墙角。时宪提醒她，“你烫伤了。”
言青缈：“装模作样。”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时宪竟然这么能鬼话连篇。
“……你的答复呢？”眼见她扔下这句话要走，时宪抓住了她的衣角。
“……”
答复？
昨晚似乎确实没有拒绝他，但那只是因为两人明面上还绑定着，现在突然解绑对言青缈太不利。
她看着时宪如青金石一般漂亮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目前没法像拒绝别人那样拒绝他。
大脑运转速度快到令人宕机，但言青缈只想把这该死的话题转移掉。
推搡之间，她闻到了时宪身上淡淡树莓果汁的清香，言青缈终于想起自己好像还欠下了什么：
“你刚刚是在吧台那边……？对了，你调的那款饮料还没有起名呢。”
话题转变得突兀，但时宪仍配合地顺着话问下去：“你想起什么名字？”
言青缈笑了一下，平日里冷淡的口吻软和如春风化雨，直教人听得晕晕乎乎的。
以前她和林之淮恋爱时，不管他怎么生气，只要她用上这个语气，八成能逃过去；
现在，她甚至不仅用上了自己的杀手锏语气，还搬出了以前哄人时那套似是而非的话，只为了暂时安抚下营业对象的情绪。
“我们明日见，怎么样？”
107.
吃过午饭后，这期《海边》的录制就接近尾声了。
在餐桌上的聊天里，杨昭得知言青缈是芙城本地人，惊讶地给她装了一罐自己模仿当地腌制的杨梅。她捧场地夹了一块，却发现几乎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没有一点发酵出的酒味，对她来说很合适，就像严阿姨当年做出来的一样，连甜度都是那么完美。
杨昭看她这幅吃个小点心都吃得两眼汪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下次再来玩，叫泠泠教你唱歌。”
言青缈：“……”
一边装死的周莫仪却忽然弯了下嘴角：“我刚教过言老师唱歌呢，我们还合作了专辑。”
言青缈：“？？？”
他要不看看他在说什么鬼话？？
周莫仪好似没看见身边人圆睁的眼睛，粲然一笑，接着众人的疑惑问：“是的，我们刚刚有过合作，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和大家见面了。”
嘉宾们都以为是两人事先谈好的宣传，都配合着打趣，只有易泠注意到言青缈的表情略显僵硬，意识到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在桌下偷偷握住言青缈的手，“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和缈缈一起表演。”
“那可不行，让观众付费听我唱歌也太亏了吧？”言青缈毫不犹豫地打趣着自己。
大家都笑了，易泠也暗自松了口气，余光却瞥见，言青缈放在桌下的双手，似乎有些奇怪。
左边被她牵着安抚，右边……怎么好像也有另一只手握着？
易泠眨眨眼，看向坐在言青缈右边面色如常的时宪，陷入了发现秘密的沉默。
108.
录制结束后，拎着大包小包的言青缈拒绝了时宪的陪同，以及周莫仪希望的接送，独自一人上了出租车。
她没买到当晚回燕市的机票，索性决定在芙城的旧房子住一晚。
时宪不死心，持续地在微信上给她发着各色消息，并且已经完全不装了，内容涵盖着各式发嗲卖痴，言青缈看得头疼，隐隐作祟的解绑想法又冒了出来。
正当她想闭上眼睛好好思考一会时，小菁的电话弹了出来。
她接起，年轻女孩的声线在耳边炸开：“言姐！《谎言》剧组那边来消息了！说你试镜通过了，过段时间就可以进组了！”
悬而未决的事情有了结果，言青缈紧绷的眉眼在这一瞬间放松许多，嘴角都染上明显的笑意，语气柔软地和施菁多聊了几句。
末了，她认真地问道：“小菁，如果……我签去别的公司，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吗？”
还没等言青缈说完秦放开出的条件，施菁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好几遍愿意。
她甚至当场就问了旁边的桔子，飞快收到了相同的答复。
言青缈失笑，恰好车停在目的地，她一边推开车门，一边略显狼狈地用肩膀夹着手机聊那份合同，再一次收获了女孩的尖叫声。
正值隆冬，芙城的天色暗得很早，她还没吃晚饭，可饥饿和疲惫却因同伴的支持一扫而空，心情如绚烂的晚霞般明朗。
不过，这事就不用和江胤商量了吧。毕竟他都打算回自己家了，大概是不想留在她身边了吧？
言青缈拖着箱子，踩上狭窄的台阶。
她和妹妹住过的旧房子在城乡交接带，这一片的色彩永远是那么雾蒙蒙的，窗玻璃都好像交迭在一起，就像她们几家人的人生，她和林之淮的生命也因此无法分离。
楼道灯还是没修啊。
她盯着地面上的污点，那是灯罩里死去的虫子打下来的阴影。
忽然之间，视野里多出一道人影，清瘦、高挑，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像言青缈一样。
明明这一层确实是她家啊，还是邻居回来了？
言青缈疑惑抬首望去，没想到却当真看见了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庞，口罩下的脸陷入呆滞：
“小梦……？！”
“姐姐。”
言蓝梦与她肖似的脸上露出笑容，“怎么样，满意我的礼物吗？”
第二天一早，言青缈就被易泠喊醒去赶早市了。
芙城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很久没有再来过的集市，含糊、带着海风触感的乡音，言青缈被易泠拉着，不仅买了鱼虾，还买了一串她以前从来不会买的小贝壳——这玩意她昨晚在易泠的房间见着了很多。
“你心情似乎有点怪怪的？”走到摊贩长流的尽头，易泠忽然关了麦，回头看拎着袋子的言青缈。
由于里面装的水产，塑料袋沾了不少水，言青缈老式天秤一般展开双臂抻着手提袋，被问话时甚至还有些走神：
“……什么？没有啊。”
什么嘛，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易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这幅模样又被逗乐，拉着言青缈进了集市。
一片嘈杂的讲价声中，年轻女孩的声音同她的外观一样朝气靓丽：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我们这期的某位男嘉宾有点关系？”
言青缈：“……”
纵使心虚，她的嗓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没有。”
易泠：“不信。周莫仪是你前男友？”
“……真不是。”
“那我懂了。”易泠促狭一笑，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唱歌好听吧？”
眼前的高个天秤点了点脑袋。易泠没忍住，狠狠地揉了一把言青缈柔软的头发，虽然她要为此稍稍垫一下脚尖。
可恶，南方人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还没走进餐厅，言青缈就闻到了鲜甜的香味，带着一点点粉食特有的米面甜香。
杨昭姐做了虾饼，上面撒着一点胡椒面和肉松，心急的言女士夹起来嗷呜一口，舌头就这么被烫着了。
负责担任大厨的杨昭半是好笑半是心疼，摸了摸她的脸蛋，“备菜间有冰块，小言快去敷一下吧。”
好丢脸……言青缈一边泪眼汪汪地翻找冰盒，一边想着怎样说服pd剪掉这段。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这么犯傻过。绝对全是时宪的错，还有姓周的！他也得占一半！
备菜间为了保鲜室温较低，她身上只有薄薄一件毛衣，不免打了个喷嚏。可冰块模具居然正好空了，言青缈思考片刻，决定去吧台那边找找。
再待半天就下班了，还挺舍不得的……对了，要和时宪一起定的饮品还没起名字……舌头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言青缈东一出西一出地想着，思绪已经因为下班的诱惑飞到十万里之外。
她关上备菜间的侧门，正打算转身，却恰好撞进了明显好整以暇的温热怀抱。
……言青缈感觉自己的舌头遭到了二次创伤。
无需抬头，她都能知道这个坏家伙是谁。时宪身上惯用这款冷香，像是某种孤僻冷馥的植物，独特得很符合他个人气质。
“你——唔！！”
谴责的话还没冒出，微肿的嘴唇便被一片冰凉覆上。
他竟是什么也没说，径直亲了上来。
时宪最后还是疯掉了？？！
言青缈惊恐地瞪大眼睛，脑海中已经推演完了自己在娱乐圈身败名裂的全部流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块小小的硬质物体被对方顶了进来，冰得她浑身颤抖，他的舌尖也一起挤了进来，冰凉柔软的舌面贴上她的伤口，痛意缓解之外是水声四溢的暧昧。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上疯狂地推拒着。这回时宪没再纠缠，搂住她的手改成了虚圈住手腕，很快松开了她。
言青缈第一时间环望四周，意识到这是个摄像机拍不到的死角后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她恶狠狠地瞪了时宪一眼，甩开他的手道：“你疯了？就这么想和我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时宪黑沉的眼睛望着她，不再做出纯洁无瑕的模样，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舔了下嘴唇，让言青缈立即想起方才他是如何亲她的。
“缈缈姐，不用紧张。就算这里有摄像头，也可以删掉的。”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身体却再近了一步，几乎要把她逼到墙角。时宪提醒她，“你烫伤了。”
言青缈：“装模作样。”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时宪竟然这么能鬼话连篇。
“……你的答复呢？”眼见她扔下这句话要走，时宪抓住了她的衣角。
“……”
答复？
昨晚似乎确实没有拒绝他，但那只是因为两人明面上还绑定着，现在突然解绑对言青缈太不利。
她看着时宪如青金石一般漂亮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目前没法像拒绝别人那样拒绝他。
大脑运转速度快到令人宕机，但言青缈只想把这该死的话题转移掉。
推搡之间，她闻到了时宪身上淡淡树莓果汁的清香，言青缈终于想起自己好像还欠下了什么：
“你刚刚是在吧台那边……？对了，你调的那款饮料还没有起名呢。”
话题转变得突兀，但时宪仍配合地顺着话问下去：“你想起什么名字？”
言青缈笑了一下，平日里冷淡的口吻软和如春风化雨，直教人听得晕晕乎乎的。
以前她和林之淮恋爱时，不管他怎么生气，只要她用上这个语气，八成能逃过去；
现在，她甚至不仅用上了自己的杀手锏语气，还搬出了以前哄人时那套似是而非的话，只为了暂时安抚下营业对象的情绪。
“我们明日见，怎么样？”
107.
吃过午饭后，这期《海边》的录制就接近尾声了。
在餐桌上的聊天里，杨昭得知言青缈是芙城本地人，惊讶地给她装了一罐自己模仿当地腌制的杨梅。她捧场地夹了一块，却发现几乎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没有一点发酵出的酒味，对她来说很合适，就像严阿姨当年做出来的一样，连甜度都是那么完美。
杨昭看她这幅吃个小点心都吃得两眼汪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下次再来玩，叫泠泠教你唱歌。”
言青缈：“……”
一边装死的周莫仪却忽然弯了下嘴角：“我刚教过言老师唱歌呢，我们还合作了专辑。”
言青缈：“？？？”
他要不看看他在说什么鬼话？？
周莫仪好似没看见身边人圆睁的眼睛，粲然一笑，接着众人的疑惑问：“是的，我们刚刚有过合作，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和大家见面了。”
嘉宾们都以为是两人事先谈好的宣传，都配合着打趣，只有易泠注意到言青缈的表情略显僵硬，意识到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在桌下偷偷握住言青缈的手，“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和缈缈一起表演。”
“那可不行，让观众付费听我唱歌也太亏了吧？”言青缈毫不犹豫地打趣着自己。
大家都笑了，易泠也暗自松了口气，余光却瞥见，言青缈放在桌下的双手，似乎有些奇怪。
左边被她牵着安抚，右边……怎么好像也有另一只手握着？
易泠眨眨眼，看向坐在言青缈右边面色如常的时宪，陷入了发现秘密的沉默。
108.
录制结束后，拎着大包小包的言青缈拒绝了时宪的陪同，以及周莫仪希望的接送，独自一人上了出租车。
她没买到当晚回燕市的机票，索性决定在芙城的旧房子住一晚。
时宪不死心，持续地在微信上给她发着各色消息，并且已经完全不装了，内容涵盖着各式发嗲卖痴，言青缈看得头疼，隐隐作祟的解绑想法又冒了出来。
正当她想闭上眼睛好好思考一会时，小菁的电话弹了出来。
她接起，年轻女孩的声线在耳边炸开：“言姐！《谎言》剧组那边来消息了！说你试镜通过了，过段时间就可以进组了！”
悬而未决的事情有了结果，言青缈紧绷的眉眼在这一瞬间放松许多，嘴角都染上明显的笑意，语气柔软地和施菁多聊了几句。
末了，她认真地问道：“小菁，如果……我签去别的公司，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吗？”
还没等言青缈说完秦放开出的条件，施菁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好几遍愿意。
她甚至当场就问了旁边的桔子，飞快收到了相同的答复。
言青缈失笑，恰好车停在目的地，她一边推开车门，一边略显狼狈地用肩膀夹着手机聊那份合同，再一次收获了女孩的尖叫声。
正值隆冬，芙城的天色暗得很早，她还没吃晚饭，可饥饿和疲惫却因同伴的支持一扫而空，心情如绚烂的晚霞般明朗。
不过，这事就不用和江胤商量了吧。毕竟他都打算回自己家了，大概是不想留在她身边了吧？
言青缈拖着箱子，踩上狭窄的台阶。
她和妹妹住过的旧房子在城乡交接带，这一片的色彩永远是那么雾蒙蒙的，窗玻璃都好像交迭在一起，就像她们几家人的人生，她和林之淮的生命也因此无法分离。
楼道灯还是没修啊。
她盯着地面上的污点，那是灯罩里死去的虫子打下来的阴影。
忽然之间，视野里多出一道人影，清瘦、高挑，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像言青缈一样。
明明这一层确实是她家啊，还是邻居回来了？
言青缈疑惑抬首望去，没想到却当真看见了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庞，口罩下的脸陷入呆滞：
“小梦……？！”
“姐姐。”
言蓝梦与她肖似的脸上露出笑容，“怎么样，满意我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