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的哭音凝滞一瞬。
    她明明知道面前的是虞忱,是她的亡夫。但浑身的皮肉却本能绷紧,膝盖以下的小腿失去知觉,发软,动弹不能。
    很早以前福珠的告诫此刻又一字一句浮入脑海。
    ——我娘说,鬼这种东西哪怕生前脾性再好,等死了也会翻脸不认人的。
    ——不仅如此,他们首先要害的,就是自己的亲人朋友。
    无边的黑暗放大了她的恐惧,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鼻尖颤动着,气也不敢喘。泪珠更加汹涌澎湃,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湿润的液体无声从眼眶滚落,在脸颊流下两道痕迹。
    然后,在她无边的不安中,一个柔软的、黏腻的、湿淋淋的东西盖上她的眼球。
    从眼窝向下,滑到脸颊。轻轻游过,徒留一阵痒意。
    从左眼球,再到右眼球,细细走过每一寸肌肤。
    僵直的陆溪才后知后觉。
    他这是,在舔掉她的眼泪?
    咸涩的眼泪吃进肚子,诡异的让他心火平定些许,等他吞完,自己都滞涩一瞬。
    黑洞洞的眼睛凝视陆溪的脸,一错不错,根本不眨眼。
    陆溪僵直着试探地把手抬起一个弧度,黑暗中,她摩挲着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是他的手。
    他诡异的也不再动作,只静静地看着陆溪。
    她似乎鼓起来些许勇气,那只温热的、小巧的手钻进了他的手心。
    静谧的黑暗吞噬他们,陆溪摸到了他右手心的一道约半寸长的伤疤,她心中稍定,继续用那浓重的哭腔,惊惶未定地怨道:“……这里好黑,我真的好害怕。能不能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真的好怕……”
    她说到后面,语气又是止不住的恐慌。瘦削的肩头也在发抖,温热的手攥他攥得很紧。
    他诡异地,又升起一腔满足。
    没有五感的东西,在此时恍然真能从口中咂摸出一点眼泪的滋味,是香甜的,带着她的气味。
    那只小手原本攥他攥得用力,他的手也动了,青白没有血色的修长手指插入女子温热的指缝,分开她的指,又极紧极紧地与她的掌心贴合在一起,十指相扣。
    陆溪的心依旧砰砰直跳,她本就怕黑,夜里甚至要留灯再睡。此刻也说不准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故意做戏,总之她向前倾身,贴在他没有心跳的胸口。
    另一只青白的手扶上她瘦削的肩头。
    一人一鬼,宛如交颈鸳鸯。
    他贪恋着活人的温度,冰冷的唇流连在细白的颈上。
    她没有继续流泪,安静地像是默许。
    这让他感受到十足的兴奋,细数前两回的交媾,一次她尚在睡梦里,另一回,也是他强迫主导。今天不一样,她是清醒的,甚至是主动的。
    凉意贴到她唇上,陆溪张口迎合,活人的气息跟死人的气息交融,她含着的时候思绪出神,鬼的舌头也是软的吗?
    兴奋让他收敛不住尖利的鬼牙,陆溪的软舌扫过利齿,他感受到了,浑身都在颤抖,黑洞洞的眼睛变成血一般的猩红。
    黑暗中,陆溪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能感受到亡夫的手,滑到她腰际,宽松的裙摆被提起,她开始紧张,交扣的手生出汗津津的湿热。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心照不宣,这场发生在无尽黑暗中的性事格外静谧。
    屄穴里湿乎乎的,还有另一个男人遗留的东西,他不作响,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虞慎看做了死人,在这时则显得格外大度。也或许是陆溪在黑暗中的依赖,让他得到了由衷的满足,因而这一点小事,变得无足轻重。
    他挺进来的时候,黑暗里传来一声很低促的闷哼。
    这时候陆溪已经半个身子挂在它身上,自从把他们包裹进这片黑暗后,藤蔓就消失不见,以前它们缠着陆溪,支撑着她的身体,这时候她反倒只能依靠着亡夫。
    两条细嫩的长腿盘在腰间,若是能忽略掉不正常的体温,这个姿势俨然又回到了虞忱还在世的时候。
    小夫妻年轻,精力又足。虞忱一身劲瘦的肌肉,胳膊托着她,硬是能肏上半个时辰。
    陆溪一想起来曾经,屄肉不禁一阵收缩,亡夫或许不清楚,但她自己却清楚得不得了,她刚刚才跟亡夫的血脉亲兄弟做过。
    虞慎也这么托着她,跟她亲吻,粗长的肉屌顶到她最深处,全然忘记怀里的是他亲弟媳。
    不到一个时辰前,他俩严丝合缝,她抱着大伯哥的背,脸贴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菟丝花一般缠绕着他,也是这样,她说她怕黑,说大哥不要离开我,说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真真假假,陆溪自己都不知道,跟谁说的话才是真话。
    亡夫的劲头显然要比心存怜惜的大伯哥要凶猛,抓着她的腰,一次次挺入,冰冷的躯体却勾动起最火热的情欲。
    这处空间太过安静,她甚至不敢叫出声音,张口叼住亡夫身上的布料,甜津津的唾液浸透衣衫,所有呜咽被阻隔在其中。肉屌在腹中搅动,抵到她最深处的宫颈,龟头一次次撞击,弄得她又酸又软。
    到最后陆溪的脑子已经接近混沌,失神的双眼放空凝视着黑暗,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夜晚,真的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