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是吻吧

    是梦吗。
    权珩恍惚着,她愣怔着眼望天,瞧见头顶四方缦纱垂落,又侧头看到素雅明黄围绕,远处榻璧依稀残留着星星点点白精。
    权珩又轻轻嗅了空气,那时容央与她离得太近,现下残留的冷淡松柏香倒是将她的腥膻精液气味都给盖了过去。
    刚刚……
    无数画面冲击着权珩脑海,从她眼前一一闪过,最后记忆停留在那个吻。
    是吻吧。
    权珩眸子眨了眨,流过数次眼泪的她眼眶周边还晕着粉,像被狠狠欺负过一番又丢在原地的大犬,只顾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还摸不清状况。
    她屏住呼吸,细细回味着师尊嘴唇擦过她嘴唇的感觉。
    师尊唇是冰凉的,可相贴时又慢慢变得温热,接而师尊轻轻将唇瓣磨蹭,她们两人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为缓慢,任由唇峰交错。
    两个干巴巴的唇瓣就这样挨在一起,直到数息后容央才悠悠分开,她睁开清冷淡欲的眸子,夹着一丝权珩看得分明的情愫。然后,容央再次去洗漱。
    仅仅回想这些,就激得权珩胸口频繁起伏,肉棒完全克制不住般又撑了起来,向上顶得格外昂扬,活像精神抖擞的斗鸡。
    容央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仰躺在床的权珩累得连方位都没挪动过,青丝散乱铺在锦垫,面颊粉嫩薄红,可下体那根肉柱仍孤零零地支着,一点也不像被玩弄过一整天的模样。
    “没有尽兴?”容央撑在床畔,借着幽若烛光观察着权珩。
    叮咚泉水似的话语炸响在耳边,权珩蹭得一下立马坐了起来,坐直之后肉棒也跟着弹动,抽打在小腹的啪啪声成了这寂夜里唯一声响。
    该死……明明师尊已经见过自己的各种狼狈样子,可权珩现在仍跟第一次在容央面前赤裸般浑身燥热,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眼睛也低低垂着,一眼都不敢瞟向容央。
    “阿珩?”见权珩迟迟不回话,容央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话语里尽是包容之色。
    师尊给她手淫……师尊还吻了她……
    权珩脑海一直循环着这两件事。师尊、师尊不会亲吻徒弟吧,那师尊吻她,是……权珩突然如梦惊醒,身体瞬间打了个激灵,她才想到这一点。
    师尊……也、喜欢她?
    权珩猛地抬头,将凑近过去准备抬手抚摸权珩的容央惊了一下,伸出的指尖瑟缩着收了回来。
    权珩没有错过容央的动作,她执手将容央那只手握进自己掌心,滚烫的热度浑然渡给了容央,可容央看到权珩的双眸比起手掌还要灼热百倍。
    权珩在床上跪着膝行两步,也不顾腰腹间的肉棒丑态如何,她执拗地望进容央墨瞳里,两对黑玉都澄净透明,容央能看到那双眼里一览无遗的干净。
    那里面透着主人所有的情绪,忐忑、犹豫与澎湃剔透的爱意,容央听到那双眼的主人问她:“师尊,你、喜欢我吗?”
    语气很软,是想要骨头又颤巍巍守在原地的大犬。她矜持地坐着,可身后不停甩动的尾巴早已出卖大犬心情。
    “嗯。”容央没有让权珩等太久,她应下后就看见那玉里又聚了汪水,不由将语气放得更轻,“喜欢你”。
    权珩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她脑袋里有无数烟花迸溅,天旋地转眼前晃得发晕,权珩头次这么清楚地明白喜极而泣这个词。
    容央看见对面这个傻子又哭又笑,明明眼泪簌簌掉落,可嘴角扯到了极致,还露出几颗牙,这与禁内百官盛传的冷血帝王形象大为不符。
    可容央心里也酸涩得厉害,她将权珩泪珠轻柔揩去,整个人此刻消了气势温柔到了极致,她知道权珩守候了她多久,她都明白。
    权珩眼帘终于不再有雾气蒸腾,她钝钝看着容央,嘴唇上下轻咬着泄露出一丝胆气。
    只见她轻轻将容央的脸捧进掌心,大拇指缓慢摩挲着容央脸颊,而容央也不拦她。权珩又大着胆子伸出食指描摹着容央眉眼,从两丛远山眉勾勒到那双极为清凌的桃花眼。
    指尖轻轻下滑,她小心又细致地抚着唇瓣,一双乌瞳紧盯这里,露着赤裸裸的心思。这是师尊在不久之前才亲吻过她的地方,想到这里,权珩呼吸急促了些。
    她整个人试探着往前,一寸一寸地,青丝先从她的肩头滑过比她自己先触碰到了容央。
    权珩给足了容央拒绝的时间,她往前的速度只比蜗牛快上一点,而容央敛着眉眼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似尊琉璃瓷白的玉菩萨。
    等瞧见权珩来得极近了,她睫羽颤了两下后悄然闭上。
    两人嘴唇相贴时,权珩极为明显地听到师尊呼吸停顿了两息、复而平缓吐气。
    这天下有谁能够让太仑仙尊失了分寸呢。
    权珩心头软得能够掐出水来,她将动作缓到极致,一只手从握住师尊的手改为十指相扣,另一只轻轻伸到容央腰后扶了上去。
    她感到容央僵硬一瞬后又放松下来,鼻息间轻微吐着气,两人鼻尖相贴嘴唇相碰,权珩用唇瓣碾磨片刻后启唇将师尊的下唇含住,用舌尖细细舔舐。
    容央泄出一丝气音,似乎没想过权珩会如此做,但又很快接受下去,并尝试着抬手搭向权珩肩窝。
    被容央搭上肩头的权珩紧了紧那只相扣的手,吻得凶了点,她将舌尖从唇纹上离开转而探去里面更加幽深之处。
    容央完全没想过仅仅是亲吻便能有如此多的花样,权珩吻得太过虔诚,让容央觉得自己正如佛龛上的观音被供奉着、侍弄着。
    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常年平淡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权珩赤城火热的感情将她也染得起了几分温度。
    权珩舌尖在容央的默许下轻易穿过了贝齿,它邀请着容央与它共舞,舌尖轻轻舔舐着贝齿里侧,让容央的舌尖也开始有了反应。
    它们互相纠缠着,权珩极偶尔扫过容央上颚引起她不自主地急促呼吸,又偶尔退出边界等容央追上来后含住轻轻吮吸。
    她们互相交换着蜜液,此刻她们共同呼吸,气息早已不分彼此。
    “阿珩……”等两人分开抵着额头平复喘息之时,容央下意识地喊了权珩。
    容央整张脸在权珩眼里放大,于是权珩很轻易地便能看到师尊那一向寡欲冷淡的脸颊此刻妆着飞霞。
    她一双桃花眼半阖,遮掩着里面的潋滟晴芳,只余眼尾一角粉色供着权珩窥探出容央此刻的动情。
    权珩感到喉间渴极了,她喉头滚动两下,吞咽喊师尊的本能反应,试着张嘴喊了声:“阿……央。”
    容央整个人都颤了下,她抬起眸子紧盯权珩,刚聚起的凌厉气势在想到此刻她们正发生着什么时又散了去。
    一双眼里含羞欲恼,又带着些许纵容,总归是应下了:“嗯。”
    权珩很是开怀地笑了声,她双手张开将师尊整个都抱进怀里,两个人互相枕着肩窝身体紧紧相贴。
    她们两身体是柔软的,肌肤是细腻的,可顶在容央腰腹间的这根肉棒却是滚烫坚硬的。
    之前问出的话语还没得到回答,容央将它捡了起来再次扔出去:“没有尽兴?”
    权珩脑袋搁进容央肩颈里,极为放肆地嗅着容央沐浴不久自己身体蒸腾出来的松柏冷香,她闷闷地说道:“是够的。”
    说完她停顿了片刻,又道:“可它碰到师尊就会这样,徒儿也没法子。”
    有点像无赖的说法。但权珩知道容央之前已经试探过了——李全带着那些人登场时她不会硬,但她仅仅只要是看到、嗅到、甚至是感受到容央的存在都能不由自主地勃发。
    不论之前经历了什么。
    但是权珩咽下去了后半截——和容央亲吻着她会硬到爆炸、硬到发狂。
    “唔……”权珩忍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一只手横亘在她们的腰间,它的主人用食指尖轻轻戳了下龟头,似感受到它无可比拟的硬度后,就停熄了下来,不再考虑用手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