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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四下无人,霁月偷偷给杂洒狗舍的齐樾摸了一把野酸枣。
    “别给他们看见,只有你有。”
    霁月眨眨眼,示意他吃。
    “给我的?”齐樾没想到他也会有礼物,盯着手中的灰红枣子发愣。
    枣子表面还沾着刚洗过的水珠,仅看一眼,口中就忍不住冒出鲜甜的津液。
    “算是新员工入职的见面礼吧。”霁月见他不吃,从他手里摸了一个塞进嘴里,“酸甜口,很开胃的,这林子里就这一株。”
    小胖又带着崽崽跑到她脚边,霁月一手一个,抱了个满怀。
    “去晚些估计就被鸟吃光了,今天还挺幸运的。”
    齐樾眼底微红,避着她偷偷擦了擦眼尾,嗓音略哑:“嗯,真的很幸运。”
    他很幸运。
    “有些狗狗比较讲卫生,不愿意上在厕所里,所以一天最少要遛一次,如果你习惯早起的话,最好早上也遛一次。”
    “可以。”当医生早起惯了,起早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我没从事过宠物相关行业,遛狗逗猫的话,可能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齐樾攥住掌心的酸枣,心口的跳动频率异常,说不出的紧张:“你能多陪陪我吗?”
    “啊?”霁月愣了,圆眼微怔,直直望向他。
    齐樾瞬间脸红,耳根热热的,解释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我是说陪我,不是,陪它们,我它……”
    霁月莞尔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这工作很简单,你就当度假。”
    “猫狗打交道,一个是你要把自己当成仆人,一个是要把自己当主人。”
    “对猫放低姿态,对狗端起架子。”
    “这段时间我也会多带你熟悉流程。”
    “今晚我和你一起去遛狗吧?”
    霁月眉眼弯弯,笑起来眼里仿佛有星辰,齐樾看得呆了,舍不得挪开眼。
    晚饭齐樾主动请缨,烧的那两道红烧鸡块和苹果鸡翅,简直打开了霁月的味蕾。
    神商陆烧的药膳虽然美味,但说到底摊了个药字,一直吃也会嘴里没味。
    厉烬的菜只有一个味道,不管什么都会放勺酱油,短短两天,酱油瓶都快见底。
    反倒是齐樾的,虽然比不上米其林,但绝对够得上五星级,甚至远超任何一家私房土菜馆。
    美味啊。
    霁月再一次把肚子吃撑,动一下都难受。
    光盘了,不仅光盘,连饭都见了底。
    齐樾一副人夫样,穿着的粉色围裙显得俏皮可爱,他撑着下巴看她舔净唇边的油点,笑道:“明早喝粥吗?青菜鸡丝粥?加点玉米,会很香。”
    某馋猫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齐樾继续加码:“我看厨房还有豆角干、笋干,要不要再做点馅饼?我的手艺可是祖传的哦,我奶奶烙的馅饼可好吃了。”
    霁月两眼放光,越看齐樾越顺眼,“齐樾,你要是真不打算干医生了,能不能来我家当烧饭阿姨,一周烧个一两天就够了,活少钱多。”
    多了容易吃胖。
    齐樾愣住:阿……姨?
    饭后散步,本来是齐樾和霁月的遛狗工作,不知怎么的,变成了集体活动。
    四人并排,脚下围着一群毛色不一的狗狗,偶有虫鸣鸟叫,掺杂在沙沙的脚步里。
    人家酒足饭饱思淫欲,到了霁月这里,却变成了对天长叹命休矣。
    厉烬几次三番想牵她的手,都被霁月摸耳、抱狗、抓绳子躲了过去。
    她是真不敢动,左边一个厉烬,右边一个故意擦着她手臂的周砚礼,两个人明明相貌不同,性子不同,骨子都透着阴森可怖。
    这俩人的心眼子加起来估计比马蜂窝还要密。
    她哪个都惹不起。
    好在齐樾还在,她也算有个情绪出口。
    “白天听你说暂时告别梦想,是以后还打算当医生吗?”
    “当然了。”齐樾转着手里的狗绳,这几只都是霁月点名让栓上的,都是狗中极爱打架的大哥。
    “前几年市医院发生了一起医闹,你听过吗?”
    霁月有所耳闻,霁岱是报社编辑,她总能从他嘴里听到最新的时事新闻。
    据说当时闹得很重,执刀医生还被人捅了一刀。
    “主刀医生受了伤,那家人依旧不依不饶,想从医院捞到更多的赔偿款,院长没办法,就拿我出来挡刀。”
    “当时我才转正,也从没拿过齐家的背景出来充面子,被调岗只能算是我时运不济吧!”
    “只是可怜我一身医术无处施展,天天睁眼就得看同性的屁股,到现在也没交到女朋友。”
    齐樾的话说得轻快,短短几句概括了他辛苦学医的十年,像是玩笑,却也有暗示。
    比如,他看过来的眼神。
    “齐医生。”霁月放慢脚步,刻意离那二人远几步,压轻声音问,“你天天看,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齐樾面红耳赤,差点没原地跳起来:“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天天看同性的身体,不萎都算你心理强大。”
    霁月沉眸思考,很认真地回答:“我应该,会对比。”
    齐樾:“……”
    他不小,真的。
    她又不是没试过……好吧,现实里确实没有。
    厉烬突然止住步子,眸子阴沉沉的,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齐樾,落到霁月身上。
    小女生像被无形提溜住了后颈,大步走到他身边,在旁人见不到的位置,用小尾指勾了勾他手背。
    她的动作隐蔽又迅速,只可惜厉烬早在暗处摸爬惯了,她的小动作早被他洞悉。
    尾指被攥着,很快,整个小手全被包了进去。
    睡觉时他也爱玩她的手,又软又滑,表面犹如薄软丝绸,摸多了都生怕刮破。
    她没挣脱,乖乖被他握住。
    厉烬垂眸看去,她认真地牵着狗绳,偶尔应和齐樾的交谈。
    表面镇定,可那红透的耳垂,温润如桃玉,看得他心口发痒。
    察觉到身边人安静得过分,霁月借着喊狗回家的间隙瞄向厉烬,被正主抓包,手下意识往回缩,反而被对方收紧。
    脚下踉跄,整个人被他抱了过去。
    世界瞬间安静了,静到霁月只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阵强有力的心跳,一声盖过一声,几乎快越过骨肉进入她的身体。
    “放开。”
    头顶凉凉的一声冷斥,像给霁月灌下一盆凉水。
    这人当真是喜怒无常。
    霁月挣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腕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束缚力。
    那不属于厉烬的温度和力道。
    她歪头看去,原是周砚礼在她跌倒那瞬抓住了她的胳膊。
    厉烬呵斥的,也是他。